在空荡的歌剧剧场里,公爵夫人与唐璜坐在同一排,聆听着梦魇小姐的天籁之音。公爵夫人对自己的意识被拉到陌生的地方有些吃惊却没有惧怕,不愧是在宫廷里见识过大风大浪的人。
“维里埃先生,在这种地方招待我所为何事?”
“为了拯救您的性命,以及一桩交易。”
“我的性命,谁要害我?”
“自然是把你排挤出来的人。想想看,突然发迹的索迈尔维先生是如何闯入你的视线,又是获得你的欢心?一切看似偶然,但那是想置你于死地的人设下的甜蜜的陷阱,甚至包括索迈尔维的成名,都是她们资本炒作的结果。”
“是谁想要我死,请说清楚主语,先生。”
“你很聪明,应该知道花大力气对付你的元凶根本不可能现身,名义上的凶手只会是幕后主使的棋子,而棋子又找来索迈尔维这个一次性道具来处理掉你,正如他们会处理掉索迈尔维,必要的时候,连那个棋子也会一起处理掉。”
“王后陛下。”
公爵夫人的面色变得惨白,她曾是宫廷贵妇,得蒙王后宠幸,掌握了不少机密事情。她走错的最大一步棋,就是不该痴想妄想去勾引路易十六,成为又一个蓬巴杜夫人。路易十六痴迷造锁玩乐,宫廷也好朝政也好都是由王后和她的党羽把持,可以说,谁掌握了路易十六的宫闱,谁就是法国真正的主人,这让熟悉内情的公爵夫人愚蠢的燃起野心。
结果,就是事情败露,她被迫来到科西嘉“修养”,索迈尔维只是个男宠,没想到竟然是王后陛下派来的杀手。但是,怎么可能?她好歹也是一位高阶骑士,这些年疏于修炼让实力大打折扣,但也不是一位中级法师能比拟的。
“是咒杀,相当于慢性毒药,最终你会因为精神虚弱而死于某种意外,而法医不会在你身上找到任何被阴谋力量光顾的痕迹,因为导致你死亡的直接原因和凶手毫无关系,他只是间接的参与此事。也因为他的弱小,让你疏忽了对他的防范,最近夫人应该能感觉到晕眩、气喘、胸闷,非常容易疲惫吧。”
“是的,我还以为是天气太过闷热的结果。”公爵夫人面色凝重,“但是,我想要知道那个小白脸画师是用什么方法咒杀的我?”
“是肖像画。他不止为一个人画过肖像画,在给猫打球商店店主的小女儿画过画像之后,奥古斯汀小姐狂热的爱上了他,而摆放在店里的画像也压制了奥古斯汀小姐家人的反对声,让他们一度考虑接受这对年轻人。
既然画像能对人施加好意,自然也能对人施加恶意,一般没人会觉得一幅价值五万法郎的画会去谋害一个人的性命,而且因为画作是如此精美,公爵夫人必然会把它摆在显眼的位置作为妆点自己魅力的装饰品,而后,恶意便以细微而难以察觉的方式重复的刺探着你的精神。”
“实际上,她的精神已经被侵蚀的千疮百孔了。”
在一首歌唱完之后,“梦搜歌”葛莉欧妮坐在唐璜身边,唐璜顺手把润喉糖递了过去。他的储存空间够大,里面乱七八糟什么都有,甚至丹特丽安几具备用身体还在里面。梦魇小姐樱色的唇瓣张开,含住了润喉糖与唐璜的手指,濡湿的指尖有微光闪亮。
“一个陌生人贸然对你说这些,你肯定会将信将疑。”唐璜递过去一块护身符,“你的性命算是我们交易的添头,或者说我们友谊的一点象征。如果你觉得我是个合适的交易对象,欢迎来到布宛纳巴庄园。”
“我的性命在先生眼里只是一点添头?”
公爵夫人舔了舔嘴唇,似乎要把对付男人的那一套用出来勾引唐璜,只不过这一次,她在唐璜眼里只看到了漠然。
“确实如此,你的性命在我眼里只是添头,人世间是个大舞台,到处都有喜剧上演,别人的快乐是我的快乐,别人的悲伤亦是我的快乐。我会介入这件事情,只是想要观赏人间喜剧而已。”
唐璜对葛莉欧妮轻轻点头,公爵夫人像是泡沫一样消散了。公爵夫人从睡梦里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睡衣被汗液浸润。恍惚间她以为自己做了荒诞不羁的梦,但手心里的护身符又告诉了她经历了可怕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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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猫打球商店(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