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外人的面,德·封丹纳伯爵也不好表现的太严厉,于是和卡洛以及身边的唐璜攀谈起来,他和卡洛在宫廷里见过,但是没打过招呼,今天在交谈之后发现对方意外的合乎自己的胃口,大概是卡洛那种乡下土财主似的朴素让他想起了曾经的自己。
“现在大人们往往都在儿女成年之后才一家一家的找合适的婚配对象派人谈判,再经过复杂的相亲后,结婚都快二十岁了,甚至那种二十二岁都结不了婚的老姑娘的比例还在升高,真是让人担心。”
听到卡洛先生话里“老姑娘”这三个字,唐璜感觉挽住自己手臂的藤乃收紧了一些,藤乃差不多比他大八岁,而他今年二十五岁(自称),那么算下来,藤乃的确到了为年龄感到敏感的阶段了。
德·封丹纳伯爵的大女婿为自己的妻子,也是伯爵的长女在苏城购买了一套乡间别墅,因而他客气的邀请诸位来到别墅,那里有足够的炭火让人们觉得暖和起来,而不必忍受降雪后的寒冷。
“看住我的女儿,哪里也不许让她去。”伯爵对仆人如此吩咐道。
爱米莉的假期到此结束,伯爵甚至不允许她去舞会凑凑热闹。高傲的小姑娘可怜巴巴的看向自己的舅公与唐璜,两人都表示无能为力,在绝望里,她气呼呼的恢复了高傲,企图用这种方式维持最后的尊严。
“或许我太溺爱她了,现在她就无法无天,将来可怎么办。”
“孩子有主见是好事,”卡洛先生心生同情,“娜波莉,你留下来陪你朋友。”
刚刚还对爱米莉的境遇幸灾乐祸的小姑娘张大了嘴巴,然后沮丧的点点头。可以预见,两个互相看不顺眼又有怨气的小姑娘会在别墅里掀起怎样的风浪,唐璜只希望在参加舞会回来之后,伯爵家女婿的别墅还能好好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苏城的冬季舞会在室内召开,12月25日,唐璜一行人来到了现场。在大门之外,街道上堆满了清理出来的积雪,而在大门之内,温暖的春风简直让人昏昏欲睡,到处都有侍者端着饮品搭着毛巾,为需要的客人服务。
这必然是魔法的杰作,所有同行者把目光投向这个领域的权威。唐璜假模假样的咳了一下,说道:“结界一共有四层,准确来说,是两个主层与两个穿插交错在主层的半层。两个主层负责调解气温,一个让大门之内的舞会现场变得暖和起来,另一个是让大门之外的街道变得更冷。”
“变得更冷?这有意义吗?”
“温暖与否除了体感,对比也是很重要的一环。如果外面没有积雪封住道路,让来往的马车小心翼翼,最美丽的淑女也不得不把自己裹得像棉球,大家还会觉得门内温暖如春吗?”
其他人四下打量,德·封丹纳伯爵老成持重的发表意见:“比王上的温室与那些公爵们的宅居差太多。”
“苏城虽然有名,但它的体量终究只是一座小镇。你们可以看它的地形与建筑,与巴黎圣日耳曼区不同,它想要大规模的控制气温是一件成本高昂的事情,所以主办发必须在令客人们满意的基础上控制成本。
至少我个人觉得,一点点小小的障眼法并不会让人感到无礼,而是可爱。”
“另外两个半层又是什么?”
“一个是保持大门内的庄园空气循环,我们感受到的流风就是这个半层的作用;另一个是安抚精神的半层,毕竟只有情绪稳定,人们才能有好心情去跳舞,展开必要的社交活动。”
唐璜有意在这里打响自己的名声,为自己未来进军巴黎做一些铺垫。在“猫打球商店”事件里埋下的暗桩卡里利诺阿公爵夫人暂时还没必要挖出来,在名义上,两人只有一点淡漠的交情。
他随手把苏城与舞会现场的模型投影在半空里,又把四层结界的构造剖面图进行渲染,这在现代是常规操作,可对当时的人们来说就有些新奇了(当时的军事制图学早有应用,但普通人不知道这些)。几位参加舞会的法师遥遥举杯,优雅的向他表示敬意,唐璜从侍者端起酒杯回应,仿佛时光回到了骑士精神仍在的时代。
听闻德·封丹纳伯爵的消息,在化身吸血鬼之后,卡里利诺阿公爵夫人仿佛年轻了十岁,又比以往多了几分撩人的妩媚,重新在巴黎社交圈里掀起风浪。
她本人宣称得到了一位神秘而强大的法师的帮助,不仅帮她躲过了被人谋害的灾祸,还取回了青春。其经历之传奇,让显贵们纷纷回到了她的沙龙成为她的裙下之臣,就连王后都重新把她接纳入宫廷,大概是想打探出取回青春的秘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