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朋友阿尔贝最近饱受午夜情人的困扰,一位爱恶作剧的女士每晚都要操纵无辜者去和他跳圆舞曲,在男人奋斗的时候,不管你多么爱他这么做都有点煞风景。您有很大的嫌疑,接下来我会进行小小的冒犯,以确定您是否是那位爱恶作剧的女士,从而裁决您的命运。”
唐璜已经掌控了房间的结界,等同于房间成为他的主场,因而大法师阁下放心大胆的把手摁在罗莎莉的脑门上,读取她的记忆。或许是受了惊吓的缘故,罗莎莉的记忆并非按照时间线性排列,而是显得杂乱无章,就像是拼图碎片一样东一块西一块。
最先涌现的是最强烈的那些情感,她有一个不幸的童年和少女时代,德·瓦特维尔想要把自己宗教上的狂热信仰移植到女儿身上,这个不称职的母亲几乎摧毁了罗莎莉的人生。直到罗莎莉听到了阿尔贝的消息,在和对方同病相怜之余也钦佩对方与命运抗争的勇气。
少女爱上了阿尔贝,她花了三个月的时间来确定这份心意,一次意外让她直到自家的贴身女仆和阿尔贝的仆人在偷情。她拿这个作为威胁,不仅从阿尔贝的仆人嘴里套出阿尔贝的具体情报,还私自拆开了阿尔贝和他的意中人来往的信件,知道了情敌的存在。
她是个路人女主,而她的情敌却和阿尔贝相恋超过十年,怎么看她都不可能打赢这场恋爱战争,但是,在偶然的机会下,她的好朋友沙冯库尔小姐发觉了好朋友的心思,便赠送给她一个口红:只要在零点前后用口红在镜子上写下某个人的名字,罗莎莉就能钻入那个人的身体里,获得四个小时左右的活动自由。
唐璜从罗莎莉的记忆里惊醒,他意识到对方虽然是痴女x犯罪的主体,但同样是个受害者,在罗莎莉的背后,还有名为沙冯库尔的怪物。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某种侵蚀性的力量从门缝里渗入,瞬间铺满了整个房间。唐璜感觉自己的护甲被削弱了,他左手持枪对准房门扣动扳机,红色的子弹在命中的瞬间引起一场爆炸。在碎屑与尘埃里,他看到三个沙冯库尔的影子,在左右两边朝他输出的同时,中间的本体双手抬起。
唐璜跳到一边,在他落脚的地方一道黑色的火焰升起,那是粘上之后灵魂也被侵蚀的毒药。他的双脚踏到墙上,猛地发力,躲开了贴着墙根来的第二道火焰。
男人扣动白雪公主的扳机,浓郁的翠绿填入剑身,为他制造了一个保护壳,使得他豁免了跟进的第三道黑色火焰的伤害。在落地之时,他用缎带捆住了罗莎莉跳出窗外,以沙冯库尔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辐射的火焰由近及远,每一道都带着怨魂的嚎叫。
唐璜用缎带具现出步枪,他准备模仿巴麻美的招数给那玩弄灵魂的怪物释放致命一击的时候,听到了不远处女人的声音。
“没有那个必要。”
既然有人救场,唐璜就不再浪费自己的力气,他看到风见幽香举起阳伞,伞尖汇聚的妖力让空气膨胀,由此产生的风吹拂着唐璜的额发与衣角。妖怪小姐的魔炮在夜晚如此醒目,在判断了彼此的实力后,沙冯库尔选择了逃跑,而妖怪小姐也追了上去,她踏着虚空,每一步脚下都有旋转的花瓣组成浮空的地面。
风见幽香面对强者的有着强烈的好胜心,遗憾的是,眼下的法国没那么多可以给她自由发挥的机遇,所以她遇到一个绝对不会放过。唐璜对她的实力十分信任,所以没有追过去,而是跑去罗莎莉家帮忙。在刚才沙冯库尔释放的大招里,由近及远波及了整个德·瓦特维尔家。
借助法术的效果,他迅速清点了现场,结果是不幸的:除却德·瓦特维尔夫人凭着祖传的宝具幸免于难,瓦特维尔家、包括还在现场的宾客都死掉了。阿尔贝从自己家跑出来,呆滞的神情瞬间变为一片苍白。
“这是怎么回事?”阿尔贝问。
“如你所见,我找到了困扰你超过半个月的那位幽灵女士的真身。”唐璜指着伏在父亲尸体上嚎啕大哭的罗莎莉说:“可她也是个牺牲品,在我查出她背后的操纵者时,那位操纵者果断来过来灭口,然后就变成了你看到的景象。”
阿尔贝的嘴唇抿了抿,最终什么都没有说。他应该有对罗莎莉报复的权力的,可是看到这副惨剧,他也失去了报复的兴趣。更重要的是,贝桑松大主教也死在了这次袭击里,让阿尔贝的议员前途蒙上了一片阴影。
在宪兵队抵达的时候,风见幽香也回来了,她摇了摇头,示意对方跑掉了。
“我去城外调查的事情恰好和你调查的是一件事,我发觉城外有亵渎的力量扭曲着自然,过去之后发现公共墓地里有相当多的尸体有被复活又被击杀的痕迹,有的尸体甚至是被反复的唤起和击杀,追踪着那股亵渎的气息,我找到了和你对峙的怪物。”
“她的本体是什么?我只能看到一团模糊不清的、被火焰笼罩的黑影。”唐璜问。
“那个女人的本体就是影子,至于本来的性别.....正因为是影子才能伪装成任何人吧。”
风见幽香给唐璜一个眼神,后者立刻朝着阿尔贝的脚下开了一枪,冰晶的花刺穿了阿尔贝的裤腿脚,却没有任何刺穿血肉的场景出现。
精英律师阿尔贝的身形急速的膨胀,他甩过来一团黑色的影,唐璜偏头躲开,那黑色的火焰在命中宪兵之后,立刻把他的力量抽取出来,带回阿尔贝的身体里。恐怕这就是他把公共墓地的尸体唤起又击杀的用意,他能从击杀这种行为里获取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