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你把他在意大利的不动产转换成了现金?”
“不,都好好保留着,每年我都会花一笔钱请人维护那边的建筑。东方有句话叫‘狡兔三窟’,多准备几个备用的地点总是没错的。”
“以跑路来考虑,我们还是去新大陆更好,想想潘帕斯草原,那里有许多人类的好朋友羊驼,它们很好吃。”
“新大陆那种野蛮地方我才不去。”
“好吧,”唐璜坐了起来,“女士,我希望你在回国的时候能接道奥尔良公爵的领地,以阿奥盖洛伊女公爵的身份拜访那里,从明线调查情况。另外,小心法国的秘密警察,我们的德·塞里齐伯爵一定打着调查你的算盘,他本人无权调动直属王家的秘密警察,但他的行动必然会引起秘密警察的注意,实际上,我已经上了秘密警察的黑名单,萝克珊还干掉过一个。”
“不费吹灰之力,我就烧毁了那个人的声带,然后狠狠的折磨了他,拷问出他知道的情况。他其实知道的有限,只是奉命来调查唐璜的人际关系。”
“秘密警察都是蠢货,被他们盯上没什么好怕的。”
既然女大公如此断言,唐璜就不再多说什么了,他其实有点坏心眼,蛮想看镇定自若的女大公翻船之后慌乱的表情,所谓反差萌就是在这种时刻体现的。
“除此之外,还请留意‘信标’的信息,每发现一个信标,就意味着我们新增加了一个同伴。”
在交代了最后一点细枝末节后,安布雷拉俱乐部的第一次活动结束了,按照女大公的建议,唐璜拟定了俱乐部的一些职务,回去之后再思考俱乐部的章程,让一帮乌合之众聚集的牌友俱乐部看起来像那么回事。
寒冷的冬天,他在书房里忙碌着,把俱乐部的章程写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傻傻的笑了起来。
“你在笑什么?”藤乃问。
唐璜接过她递过来的热毛巾,擦了擦脸回答:“我想起我们一帮人在梦境里聚会,如果这时候掏出昆特牌或者trpg桌游玩,是不是很有意思。”
“桌游这种东西,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要花很长时间来熟悉吧,不过熟悉之后,应该把普通的打扑克牌更有意思一点,毕竟有剧本和随机性的选项存在,就相当于玩家自己在创造故事,代入感很强。”
“意外的懂行啊,藤乃。”唐璜表示了惊奇,“可惜啦,现在没那么多闲人玩桌游,就是想凑都凑不齐人手。你知道的吧,每当这时候意味着什么。”
在学期将尽时,每一次测验都是对唐璜的考验。人们对大法师的弟子和大法师本人抱着同等严苛的要求,爱米莉在数学上的愚笨程度和她在感性认知的魔法天赋同样令人震惊,她构建的魔法阵并不精密,但她总以“我想想,这样捣鼓似乎能成”的鬼才绘图方式完成施法,只是效果不太稳定,偶尔会产生爆炸的负面影响。
从逻辑上分析爱米莉的构图规律和内在动机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这是唐璜花了一个星期尾行他的学生后得出的结论,爱米莉的鬼才施法全靠灵光一现与“我寻思”,令自己人和敌人都防不胜防,唐璜无意强迫她去走一般法师的路,而是充分挖掘她的才能,让她的“我寻思”发挥在有利的方向。
而另一位让人放心也让人不放心,娜波莉不怎么偏科,口音问题也在慢慢克服,不过比起魔法,女孩似乎对大炮更有兴趣,这源自于学校在十月组织的一次参观,告诉学生们法师在军队里的存在形式。
以成建制存在于军队编制里的法师最高位阶是高级法师,那是驻扎在巴黎附近的王室禁卫军猎犬队、圣路易骑士团才有的编制,而像布里埃纳驻守的三线部队只有初等法师的编制,他们主要执行特种作战任务,兼具了部分空军的功能——虽说是只有空空格斗能力,对地面毫无威胁的没卵用空军。
而剩下的法师学徒,则去摆弄大炮,一种地位颇为尴尬的武器。在这个时间线里,火炮是作为和精英法师的“高低搭配”战略存在的产物,原本的设想是以廉价和易于补充、又比滑膛枪威力更大的武器填补法师无法量产的空白,但一代代制造下来之后,火炮的成本不断提升,已经完全无法用廉价来形容。
但娜波莉对这武器很感兴趣,唐璜刺剑的可变形机械机构和作为能源的晶体子弹给了小小的女孩启发,那就是利用晶体与刻蚀回路构建新的火炮能量循环系统。
她看着现实里的炮手笨拙的操纵着火炮,好一会儿才能完成射击诸元的计算并发射,卷起的烟尘呛的人流眼泪,而在脑海里脑补在若干法里内以火炮群作为单位,通过某些方法把它们连通起来,从而整齐划一的对同一个坐标或者阵地倾斜火力,法师作为第二波输出填补火炮填装的空白,进行两到三轮炮击后,就轮到骑兵或者步兵......
她摇了摇头,把暂且来说不切实际的妄想甩出脑后,但她对火炮奇怪的兴趣却保留下来,研究它比研究魔法更为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