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璜拍了拍自己的左膝盖,后者摇了摇头,对那位狂热的敬奉着唐璜的少女来说,这刺激未免来的大一点。
“不不不,大人,您卑微的信徒没有资格享受这样的荣誉。”
可刚才羡慕的也是你啊,不管什么年龄段的女人都喜欢口是心非。
唐璜拍了拍自己的膝盖,圣女小姐自觉无从抗拒神明的意志,以蜗牛般的速度一点点挪过来,深呼吸几下后轻轻向一边躺下,头部小心翼翼的枕在唐璜的大腿上,身体绷紧控制着重心,好像唐璜是易碎的纸片人,她稍微用力就会变得支离破碎。
“安心享受就是了,你啊旅途上一直战战兢兢的侍奉我,要么心事重重的思考着你那‘和睦’的家庭,看,眼袋都变黑了,你现在需要的是好好休息。”
当唐璜的手放在她肩膀上用力下压,示意她放轻松的时候,少女的身体从他接触的部位开始一下子变得滚烫,不知道是因为喜悦还是因为害羞。唐璜的手从她肩膀上开始沿着身体的线条向上滑动,一直来到太阳穴的位置。他的手掌覆盖其上,安洁莉娜顿时感觉眼皮沉重,在黑暗里进入梦乡。
“圣女大人竟然因一个小小的法术陷入沉睡,就她所处的地位而言,表现可谓大失水准。”永恒朱红评价道。
“我改造了她身体上的刻印,再加上她现在对我的狂热信仰,根本没有对我的抵抗力,而且,她的身心状态也不处于正常水准,我倒是低估了信徒与她敬畏的存在同处狭小空间时带来的压力。
我需要她为我做事,所以判断她现在还是睡一会儿,调整一下状态比较好。而且,比起高高在上玄之又玄,我想和她构筑更亲密的、关于信仰者与被信仰者的关系。”
“即便唐璜说自己是犹格·索托斯,我到现在也很难相信,不,是没感觉唐璜先生与过去有什么不一样。”巴麻美小声说:“唐璜先生就是唐璜先生啊,不奇怪的唐璜先生还是唐璜先生吗?”
在同行者里,与唐璜交集很少的安洁莉娜把他当做神来敬奉,与唐璜的人生部分结合的巴麻美完全把他的视为人类来爱慕,她们各自有着相似而不同的烦恼:在安洁莉娜看来,唐璜明明是神却显露着让人违和的人性(她是口嫌体正直的希望得到更多神的宠爱),而巴麻美把唐璜人性里展露的神性视为“奇怪的地方”,大概在魔法少女.....不,万能天使眼里应该是萌点。
这也是唐璜目前矛盾的存在状态,远远看着他的人会心生敬畏,亲密接触他的人会萌生感情,被“幸福”夺走了大部分概念后,他已经不再是门之钥,却也不是完全的唐璜。与刘璐的战斗既是为了解决她的问题,也是为了解决唐璜自己的问题,他也在思考,究竟要把自己定义成什么存在。
唐璜抬起头来,看到白姬浅红的眼睛打量着他,在苍白的肤色渲染下,那对红色的眸子晕着淡粉色的光。
“你从我身上得到答案了吗,永恒朱红?”
“不,你的道路是不可复制的,过去不曾存在,未来也不会有,你是只属于现在的孤例。比起直接观测你,我倒是对你行走之处纠缠扭曲的因果更有兴趣。虽然你是‘人间喜剧’的观众,但毕竟你是上古之神,即便只是注视着,也能影响舞台上剧情发展的方向,这里面或许有我想要的答案。”
“元老院的魔女都如同你这般散漫吗?”唐璜问。
在身为唐璜的时候,他只能看到他所处的世界普通却又离奇,待取回全部的自我之后,他发现这颗被人工实验了七次的星球存在着更多的秘密。他现在所见的世界,是物质的世界与其他维度的世界交叠共同构建的体系,而其他维度在物质世界的具现,就是超能力者与超自然现象。
目前,他能观测到的维度有两个,一个是塔之魔女/工房魔女所属的“元老院”,能确认的魔女共有三体:象征“奇迹”的魔女芙蕾德莉卡·贝伦卡斯泰露,象征“绝对”的魔女拉姆达·戴露塔,象征“自由”的魔女永恒朱红;
另外一个是“天界大法院”,在“格林童话”世界里有过交集的德拉诺尔·a·诺克斯就属于其中的一员。把记忆里的德拉诺尔与安洁莉娜背后的圣痕以及交战时几乎要强行降临的圣子进行对比,唐璜的得出的结论是她们的相似度超过百分之九十八。
即便如此,他也不能擅自把两者沟通,在基因上,百分之二的差异可能让物种在外表习性等方方面面完全不同,那么类似的差异在魔法的领域也存在。
“不,包括我在内都是愉悦犯,我们依代于下位世界,观赏或者出演一幕幕故事,追求愉快的感觉,在这个过程里,‘天界’、‘龙王’、‘炼狱’、‘魔神’也会以不同的身份加入其中,构成对战的‘棋局’,我们既是棋手也是棋子,有人想要胜利,有人希望永远平局,也有人希望败北。”
“我与刘璐的对战,也是你们‘棋局’的一部分吗?”
“不,你们太过强力,算是棋手,当然,你们要是自觉成为棋子的话观众们会更加开心,能够使用如此棋子的机会可不多。啊,我忘了说这些势力都是以个人的名义形式,我支持你不代表‘元老院’也会支持你,你如果与‘天界’的法官发生矛盾,也不代表你会得罪整个天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