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每天在白昼里死去,却在夜晚重新诞生?是什么犹如火焰般燃烧,但当你死去,它就会变得冰冷?让你燃起烈火的冰块是什么?”
在领到了三个问题后,巴麻美一边走着一边念叨着这三个问题,皱起眉头苦苦思索着。在404号住宅的内部,幻书、空间扩充法术和其他杂七杂八的玩意把住宅变成了巨大的迷宫,而且还是带随机沟的那种。
“总感觉这三个问题问的模棱两可,有不止一个答案。”巴麻美抬起头看向唐璜,“比如说第一个问题,月亮、星辰、露水都符合标准,第二个的话暂且不明,第三个明显是可燃冰吧,或者去吃火锅的时候那种固体酒精也符合标准。
该不会,模棱两可的问题就是主办方故意提出来的吧,这样他们就能充分的行使解释权,正大光明的赖账。”
“不哦,至少分配给我们的问题是有标准答案的。”唐璜揉了揉巴麻美的脑袋说:“这三个问题的典故出自《图兰朵》,三个问题的答案分别是希望、热血与图兰朵。
《图兰朵》是一个西方人流传的东方故事,你可以从中窥见文化差异与隔阂而产生的奇妙误会。这个故事很简单,元朝有个叫做图兰朵的公主,因为祖上罗玉玲曾被鞑靼人掳走,下令如果有男人能猜出她给出的三个谜语,她就嫁给他,否则就处死。三年来,已经有许多心里没数的倒霉蛋被处决。
流亡中国的鞑靼人王子卡拉富与他的父亲帖木儿、侍女柳儿一起目睹了图兰朵公主亲自监斩处决波斯王子的场景。卡拉富爱上了图兰朵公主,不顾父亲、侍女与朝中三位大臣的劝阻,前去挑战并解开了谜题,不料公主耍赖根本不愿意嫁给他。
于是,卡拉富给公主出了一道题,如果她能在天明前知晓他的真名,他不但不娶公主,反而自愿奉上性命。图兰朵公主对卡拉富的父亲与侍女严刑拷打,但心爱着王子的柳儿以自杀成就王子的愿望,图兰朵公主有所触动,而卡拉富则用强吻融化了她冰冷的内心,并告知了对方他的真名。
公主并未处死卡拉富,反而昭告天下与王子结婚,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今夜无人入睡》你应该听说过,它就是卡拉富给公主出题,而公主焦急解题的那个夜晚。”
“柳儿很可怜也很伟大啊,”巴麻美感叹道,“为了所爱之人牺牲了自己,就像《夜莺与玫瑰》里那只牺牲了自己的夜莺。”
“不,麻美,牺牲是文学作品里的常有之事,只是有些角色不懂得牺牲者的价值,也不值得奉献所带来的意义,他们只关心他自己。而身为观剧者的你,该关心的是更本质的东西。”
“更加.....本质的东西?”
“如今是1780年4月1日,实际上,此时此刻《图兰朵》的剧本《杜兰铎的三个故事》在欧陆还不怎么流行,要到意大利人贾科莫·普契尼把它改编成歌剧,并于后继者补完手稿演出大获成功后,才成为家喻户晓的故事。
那么问题来了,一个第戎的宅女夫人是如此知晓如此小众的故事?妇女不是男人,活动范围与人际圈子限制了她们知识的获取,法国的公立学校又不许女人进去读书,她们的博学多识,应该是建立在空乏而又肤浅的认识之上。”
“但是之前有人说,菲尔米亚妮夫人来往都是高雅之人,说不定会有文学家提到这个典故被夫人记住了......也有可能,她和我们一样都是异时空的访客。现在,我有点紧张,唐璜先生已经解开了谜题,那么那位夫人会像图兰朵公主一样赖账吗?”
“不,她不会赖账的,她已经派来刽子手处决我们了。”
唐璜的话刚刚落下,他和巴麻美眼前的风景变化,在随机沟与战术迂回之后,他抵达了门神点,距离那终点只有一步之遥。
门神点是一座圆形的、空荡荡的房间,拼花玻璃组成了它的墙壁,而黑白方块相间的颜色铺满了地板。天花板是透明的,但外面只能看到模拟的天空,铅灰色的云遮蔽了阳光,在水晶吊灯下,娇小的女孩睁开了眼睛,淡金色的眸子映出两位来访者的身影。
“德拉诺尔小姐,你怎么会在?”
巴麻美楞了一下,认出了对方。德拉诺尔·a·诺克斯,在唐璜进入的第二个世界里有过合作的净世教会一等大司教,原本以为她没逃过星球末日或者和女大公一样跑到魔物娘世界成为一名黑暗祭司(拓展阅读:工口魔物娘图鉴)。
“在那场波及整个星球的灾厄里,我没有和其他人一样转移到异世界,因为我听闻那里是只追求淫乐的地狱。或许是神明被我的某种想法所触动,我被转移到了‘天界’。”
“天界......”
巴麻美想起了在巴耶经历过的游戏以及随后谢丝塔姐妹兵的介绍,天界也是上位世界的势力之一,在秩序的象征,与元老院的魔女们在立场是敌对的,不过正因为是敌人,所以魔女们在进行游戏的时候往往会把天界的人招来作为棋子,保证游戏的公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