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他成为一具尸体或者俄国人的俘虏,就带着兄弟们冲了过去,我们冲进去是二十几个人,再冲出来的时候连同加鲁什在内只剩下八个,我们只好没命的去逃,可普鲁士已经变成俄国人的鹰犬,他们逮住了加鲁什。
我当时想的是,如果眼睁睁看着加鲁什做了俘虏,他一个人肯定会死的非常凄惨,但如果两个人的话,就有可能逃出生天。于是我主动要求被普鲁士人俘虏,说来讽刺,因为起义败露,我持有的财产根本没有花出去多少,于是我拿出三分之一的规模打点关系,让普鲁士人假装不慎放跑了我们。
我和加鲁什来到但泽,又从那里去了荷兰,再从荷兰抵达英国伦敦,因为我事业的失败,我母亲也病倒了,我和加鲁什陪伴她走过了人生最后一段旅程,然后我们来了法国,在巴黎定居。
巴黎这时候对外国人并不算友好,王家与大贵族把持了大部分能赚钱的行业,而我又没有经商的才能,就在我打算把剩下的财产变卖让我和加鲁什做个风流鬼死去的时候,我的朋友,比我年长六岁的加鲁什和我推心置腹的交谈,彼时我二十二岁,他对我来说就是一位兄长与知己。
一天早上吃完饭,我们俩双脚搁在炉架上,在壁炉旁各自抽烟。我好不自在地脸红起来,他不安地瞧着我,我转弯抹角地说了半天,才把一张二千四百法郎年金的票据递给了他。”
加鲁什把票据折起来,还给我,对我说:‘米小姐,我原来以为我们是生死之交,我们俩将永不分离。这么说,你不想要我了?’我说:‘噢!你怎么这么理解啊,加鲁什!那么,好吧,咱们再也不谈这事了。如果我破产,你也跟着破产吧。’
他回答我:‘你没有足够的财产过拉金斯金式的生活,你难道不需要一个朋友来照管你的家务,作你的父亲、兄长、可靠的知己吗?’朋友们,加鲁什对我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眼神和声音充满着母爱般的恬静,同时表达出阿拉伯人式的感激、哈巴狗般的忠诚、野蛮人的情谊,毫不做作,真挚坦率。
好!我把手搭在他的肩上——我们波兰人都是这样的——抱住他,吻他的嘴唇,对他说道:‘让我们生死与共吧!我的全部财产同时也属于你,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等等,吻他的嘴唇?唐璜看米小姐的眼神顿时变得怪怪的,就算米小姐外表再怎么像女孩子,他终究是个带把的啊,和加鲁什接吻是不是....充满了女装山脉的气息。
唐璜留意克莱芒蒂娜的表情,发现她有点失神,脸上浮现的红晕证明她的心情是娇羞和喜悦的,那么让她露出这种神情的,究竟是她未婚夫的、对疑似她奸夫的、还是她未婚夫与奸夫搞基而产生的?
唐璜希望不是最后一种,那样三个人的关系会变得十分蛋疼。
米小姐动情的说道:“正是他,没花几个钱替我买下了这幢宅邸。他在公债涨价时为我卖出,落价时再为我买进,于是我们用盈利买下了豪宅。他是艹马的行家,只有艹上一次,就能分辨马匹的成色血统,买卖马匹,获利很多,我马厩里的马也没有花多少钱,但我的马匹是全巴黎最出色、最漂亮的。
我们手下的人都是由他精选的正直诚实的波兰士兵,个个都能为我们赴汤蹈火。有一阵我好象要破产了,可是加鲁什为我勤俭持家,把一切管理得井井有条,终于弥补了我轻率大意在赌博中造成的损失,补救了我因年轻干下的蠢事。
我的加鲁什狡猾起来抵得上两个热那亚人,挣起钱来象波兰犹太人那样玩命,精打细算起来活象一个能干的家庭主妇。我单身的时候,怎么也不能让他象我那样生活。有时非得软硬兼施,才能把他拽去陪我看看戏或下下酒馆,跟寻欢作乐的哥儿们一起吃顿晚饭,他不喜欢沙龙生活。
有时候我在想,有了加鲁什,还要什么女朋友,干脆和他过一辈子好了。”
即便自己的未婚夫这样说,克莱芒蒂娜仍然保持着亲切而不识体面的微笑,让人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英超第十轮,曼联2:1战胜埃弗顿,因此欠下一更。
第六十三章假情妇(3)
“是的,我的丈夫已经离不开加鲁什了。”克莱芒蒂娜微笑着补充道:“我们出去旅行的时候,不管米小姐遇到多大的困难,他总说‘加鲁什安排的明明白白’,他只给加鲁什一个人写信,回到之后老是嚷嚷着‘加鲁什,我要出门’、‘找加鲁什,他会帮我付清账单’、‘加鲁什,我的马跑不动了’.....老实说,当初我还有些嫉妒呢。”
“那么,是什么让你改变了态度?”唐璜问。
米小姐代妻子回答:“我们俩个加起来有十一万法郎的年收入,而加鲁什却让我们过上了一年花二十万法郎的生活,他懂得如何用最廉价的方式布置与我们相配的奢侈。”
“呃,听你们这么说,我倒是想见见那位加鲁什先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