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原本的话题上,威震天小姐你蔑视人类的道德与法律,幻想乡的妖怪们似乎都喜欢率性而为,简直是无政府主义者们的乐园。只是,加鲁什身上的标签太多,他要遵守的法律与道德太多,这条可怜的舔狗因此烦恼,因此痛苦,并作出了自己的选择。”
“遵守道义?不是个稀罕的选择。”
“他一开始的确是那么想的,但克莱芒蒂娜是个典型的巴黎女人,她可以为了虚荣心用许多聪明的手段做蠢事。比如,为了证明自己的魅力,她故意以天真的态度接近加鲁什,和他说话,做出为他心动的着迷模样,可其实她并不爱加鲁什,她只爱她自己,加鲁什只是她项链上一颗用来点缀的宝石。
加鲁什当然明白这女人的用意,如果他是逢场作戏的花花公子,此刻就借势生米煮成熟饭,先上马车,后补车票,这些女人一旦被男人多进入几次身体,就会变得相当老实,而她们一旦对某个男人的身体着迷起来,就会变成驯顺的母羊,把自己的一切都奉献出来。
可是,加鲁什直接拒绝克莱芒蒂娜或者把这件事告诉米小姐都会导致他和米小姐决裂,舆论会逼着米小姐为捍卫未婚妻的荣誉而与自己最好的朋友决斗。这脆弱的三人关系里,一个在玩火,一个有着苦主共通的天真,只剩下他小心翼翼的维持着平衡,让这个故事的走向是白色相簿而不是darkblue。”
“等等,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爱丽丝问道。
“前者是胃药向的感情故事,后者是鬼畜向的绿帽故事,这个不是重点。”唐璜摆了摆手,“所以,加鲁什想了一个巧妙的办法维系友谊,那就是他积极地向米小姐靠拢,散发着女装山脉、茎悦少女的气息,反正米小姐外表可爱的像女孩子(详见第六十二章),加鲁什变弯是所有人未必接受,但都觉得合理的选择。”
“自己的未婚夫与自己想要勾引的对象是一对基佬情侣,反而会让克莱芒蒂娜有苦说不出,默默吞下这个哑巴亏吧。”爱丽丝说。
“没错,加鲁什觉得这个计划棒极了,而米小姐似乎也乐见加鲁什亲近自己,他估计是把对方当做好朋友与生死之交来看待的。但是,加鲁什想错了一件事,克莱芒蒂娜看见两个男人亲昵的确变得脸庞红润,但那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兴奋。
就像男人中有一部分变态会喜欢看女人互舔,女人中也有一部分变态喜欢看男人扶着骑矛互戳,不幸的是,克莱芒蒂娜正是这样的人,她脑补了穿女装的弱受丈夫与野兽攻的加鲁什前辈剪不断理还乱的一千零一个本子,在妄想化为现实之后自然感动的热泪盈眶。”
“呃,贵群真乱。”
“加鲁什也没想到自己喜欢的女神竟然是个咸湿的腐女,但舔狗之所以是舔狗,就是因为因为他们匍匐在地面,只晓得追随着女神的脚步发出‘在吗’、‘对不起,打扰了’、‘需要我陪你去打胎吗’的声音。
一方面,米小姐是他的好兄弟,他希望米小姐能幸福,另一方面,他喜欢克莱芒蒂娜,每当靠近五米之内就像跪下来舔她的脚,两股激荡的感情促使加鲁什做了第二个选择——他包养了一个容貌与克莱芒蒂娜相似的情妇,每周过去与之幽会,算是满足了自己欲念的同时兼顾了道德。”
爱丽丝的手停顿了一下,不是因为加鲁什的事情,而是唐璜一次巧妙的闪击为她带来了皇家捉双的窘迫,一子串击的乐趣就在于让一颗棋子的攻击范围同时覆盖对手两枚棋子,而后,在时间恐慌里,下出这一手的人一边想着后面的应对,一边享受对手为保全哪一颗棋子而烦恼的思考。
而后,爱丽丝的皇后被踢出了棋盘。
“真是出色的一手。”魔法使感叹道。
“这句话用来形容加鲁什后来的遭遇也很合适,你应该能察觉到,加鲁什包养的所谓情妇一巴掌能拍翻五个他,就算她毫无抵抗,光凭那身体素质,一次就能吸光加鲁什所有的库存。这样的人,凭自己的本事吃饭,有容貌用身手,给大贵族们或者有钱的大法师们当护卫兼人体电热毯都很合适,何必沦落到要被一只舔狗包养呢?”
“所以,这是巧妙的一着,她用幻书让加鲁什误以为自己和她已经产生了亲密关系,同时借助加鲁什给她的花销来完成本来目的:让自己越来越接近克莱芒蒂娜这个存在,以期某一天能够无缝隙的取代正主,成为龙克罗尔家族庞大家产的继承人,而加鲁什正是最了解克莱芒蒂娜的人之一,他会主动让情妇与克莱芒蒂娜越来越相似以缓解思念之苦,客观上帮了女刺客的忙。”
唐璜点点头,他残存的兵向着对手的底线推进,兵的升变并非总是变成皇后,而是为棋手的目的服务。
“那个女刺客的背后,应该是有人在指点她吧。”
“那个女刺客来自一个‘月光马戏团’的组织,组织聚集了一批业务能力很强但理财能力极差的杀手,这个组织不管什么任务,有钱就赚,把赚的钱当月花光,所以叫‘月光’,而马戏团的称呼,则是因为她们皆以马戏团中的某个职务作为代号,这个组织本身没有能力进行精密的行动,而有能力为他们提供情报的有两个人——
法国秘密警察的密探头子,以及加鲁什与克莱芒蒂娜作为联系纽带的那个人。”
“那么,究竟是谁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