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月之书》我家祖传的一部魔导书,只有波旁-孔代家族的成员可以使用,里面记载了一些固定的、但威力极其强大的魔法,能够安全使用的是有十几条,剩下的都是禁忌之术,甚至最后一条我的父亲叮嘱,哪怕名节被侮辱,哪怕身体被蹂躏,哪怕家破人亡也绝对不能够使用。”
“莫非....最后一条是极其可怕的法术?”
“不,它是《银月之书》里最温和的一条,仅仅是召唤异世界名为‘星神’的存在。但是在星神出现在世界的一瞬间,我们的灵魂就会被肉体中剥离,变为永远游荡在大地上、毫无理性的十七兽。”
“我可以理解为这会导致星球上的人类灭绝对吧。”嘉保试着总结。
“不知道,因为我没有试过,但我觉得把其当做类似的事情对待。”
“但是,不是只有波旁-孔代家族的人才能打开吗?”嘉保放松了下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现在唯二有资格使用《银月之书》的只有您与您父亲,至少不用担心盗取那本书的人会用它祸乱世间。”
然而回答嘉保的唯有玛丽·阿德莱德的叹息,她屏退左右只留下几个亲信,压低声音说:“我要透露一个秘密,《银月之书》名义上宣称只有波旁-孔代家族的人可以使用,但其实在里面发挥关键作用的并非波旁,而是孔代,换而言之,在现在的法国,还有大约三十人可以使用这本书的力量。”
“如果是这样的,”安苏娜压低声音说:“把家族的力量调动起来,同时监控三十人并不是太难的事情。”
“不,恐怕数量不是三十。”公爵夫人摇了摇头,“嘉保,你是被拉斯蒂涅使用两本羊皮书蛊惑了心智对吧。”
“我记不太清楚了,反正是他要给我看个宝贝之后,我的举动就开始被他操纵摆弄了,但具体的细节我无从得知,如果清楚也不会成为一个被遗弃的女人。”
“他使用的是幻书,魔法皇帝鲁道夫二世创设的‘丹特丽安的书架’收藏的幻书,不清楚他是正式成为丹特丽安的书架第二任正统守钥人还是使用别的方法从书架里借出幻书,总而言之,人类无法通过改变血脉来欺骗《银月之书》,但幻书可以,如果真的落到拉斯蒂涅手里.....”
在场的几个人都露出忧心忡忡的表情,毕竟拉斯蒂涅是个x棍已经成为一种共识,如果落到他手里,恐怕真的生不如死了。
但是,你这个丑八怪阿姨有什么好怕的。奥尔良公爵夫人看着安苏娜腹诽。
但是,你们一个丑八怪一个平胸怪有什么好怕的。嘉保看着安苏娜与公爵夫人腹诽。
即便有着共同的敌人,人类盟友之间也喜欢互相伤害。
“如果是他的话,我们就必须要慎重了。”安苏娜谏言,“虽然他最重要的棋子之一鲍赛昂子爵夫人战术牺牲,好让他顺理成章的机动到加莱港,而维里埃堡的打手们也全都抽掉到了诺曼底,但他在法国残留的同党仍然强大。
从行省代表到地方权贵,从御前大臣到社交领袖,从王家检察官到炮兵将军,从修道院长到冠位法师,他的党羽从地方到中央、从司法到军队,从宗教到法师界都有涉及,他们通过不为人知的方式结成紧密的同盟,形成笼罩在法兰西的铁幕。
这股力量一旦发动,立刻就能席卷法国带来动荡,可笑的是,我们甚至都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知道他积极的吸纳各行各业的人才,不拘泥于出身,只看那个人的理念与才能,这个怪物日益膨胀,而真正有能力制止他们的人,要么畏惧于他们而沉默不语,要么追逐名利加入他们,而即便有心插手的我们.....”
奥尔良公爵应景的出现在窗外楼下的空地,兴高采烈的从家出发前往情妇家里,这个沉溺于美色的、优柔寡断的投机分子废物招来了公爵夫人圈子里的嫌恶。
“我的丈夫就是坨烂泥。”玛丽·阿德莱德冷笑着说道:“某种意义上,我也要感谢拉斯蒂涅,如果不是他激起了我报复的欲望,我肯定也会活的浑浑噩噩变成一坨烂泥吧。”
“作为回礼,以后我们每年都在他坟头上开香槟跳舞如何?”安苏娜开了个玩笑。
“好主意,我要波尔多产的香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