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爵夫人与子爵夫人互相瞪着眼睛,而银行家小姐则悄悄向唐璜爆她们的黑料,她悄悄说:“伯爵夫人是面粉商人高里奥的大女儿,这时代有钱商人渴望成为贵族,而贵族破落户也需要金钱,所以贵族破落户的公子娶有钱平民的女儿在这时候并不罕见。
伯爵夫人以为自己嫁入贵族家也便成为了贵族,但她的谈吐、身段、以及气场都不行,与周围格格不入,常常被人嘲笑,她的丈夫只爱她的钱,对妻子本人也漠不关心。
理所应当的,伯爵夫人找了个情人,可那小白脸是个赌徒,伯爵夫人本身财政就被丈夫管的死死的,好不容易攒下的一点体己钱都被小白脸败光了。然后,她和高布赛克家其实沾亲带故,虽说高布赛克家幼年家破人亡的时候她家一点没有想要帮忙的意思,不过人死了嘛,她也可以假惺惺的惋惜两句,兴冲冲的跑来想要继承高布赛克的遗产。”
“另一位呢?”
“子爵夫人的亡夫是上议院的成员之一,她原本是伦敦社交圈有头有脸的人物,不过在她那年龄几乎可以做她父亲的老公死了之后,她干了一件让她更加出名的事情:伙同圈子里最出名的诉讼人但维尔篡改了她老公的遗嘱,把原本均分给她女儿们的财产全部归拢到她自己名下。
当然,这一切只是捕风捉影,没有确切的证据,但这种天大的丑闻怎么可能有证据呢?人与人的来往只看到钱,只看到地位,我家的银行在股票市场逼得多少人家破人亡,我们赚的每一个便士都沾着血,但人们依然尊敬我们。”
“感谢你的坦诚,”唐璜摊开了手,“那这两位吵架的原因又是什么?”
“伯爵夫人的儿子与子爵夫人的女儿订了娃娃亲,在子爵夫人把亡夫的遗产完全收拢到自己名下后,伯爵夫人宣布婚约告吹,无意等同于狠狠扇了子爵夫人一巴掌,让她大大的丢了面子。
最有意思的是子爵夫人的女儿卡米叶,她当时就淡淡的说不是我被抛弃,而是我抛弃了你们,终止了这段婚约,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女穷。”
“有意思。”唐璜评价道。
“之后,卡米叶向受了刺激一样,时常一个人喃喃自语似乎与什么人交流,开发了许多药剂补贴家用,还认识了许多超有本事的帅哥,走的最近的是一个青梅竹马的男孩,可惜那男孩被带回俄国去了,而卡米叶正在火元素魔法体系的道路上探索着,一来为了报复伯爵夫人家,二来找回青梅竹马。”
“总觉得在哪里听过这个故事。”
“是吗?”银行家小姐没太在意,“我可能在说谎,你也未必说出全部的真相,两个三十岁妇女的争吵是发自真心还是逢场作戏也不好说,为了钱她们完全可能放下仇恨,再加上那位抢先一步自称‘鱼雷小姐’的人....我们都在黑暗的森林里,举着猎枪与手电筒前行。”
唐璜谨慎的回答:“目前为止,瑞丽夫人的证据最为全面,如果你们拿不出确切的证据,那么我只能按原定计划确认她对高布赛克遗产的继承权。”
“我拿不出更精准的证据来,却可以戳穿她的所谓证据,”银行家小姐愉快的眯起眼睛,“明天我还会去阿斯特拉尔拜访。”
唐璜与瑞丽约好进行遗产转移的地方正是阿斯特拉尔,那里地方宽敞面积充足,非常适合做正经事。然而,今天下午出现的变数却让瑞丽能否顺利继承那笔遗产感到疑惑,为了应对风险,他决定今晚就把瑞丽老公给他的人情兑现。
关于黎塞留需要些什么材料来修复舰装,今天下午一番交流之后唐璜心里已经有数了,他做了变装,把手枪与伪装成手杖的白雪公主带上,根据名片上的地址潜入夜幕下的伦敦。
这时代每个城市的基建都很糟糕,在复杂的如同迷宫一样的街巷里,唐璜抵达了目的地,已经有一些客人等在那里,包括瑞丽的丈夫克莱因在内,他给唐璜递过来一个假面戴上,低声说:“这是这里的规矩,为了蔚蓝而清净的世界。”
“这是这里的暗号?”
“嗯,只是形式主义,让客人们更有代入感,你看,在神秘的地方参加神秘的聚会总要酝酿一点神秘的氛围。”
“原来如此,是品味的问题啊。”唐璜点点头,“你每天都来吗?”
“最近是这样,我想在把那笔钱弄到手之前都很难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