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们太过关注我们了,忽视了有别的凶恶之物同样被关了进来,在他们以为罗网收紧的时候,却有另一场劫难等着他们。”
今天上午,在魔法人力派遣公司就会进行高布赛克遗产继承权的现场确认仪式,唐璜决定在那里把这段故事了断。信任他的黎塞留把自己的行李收拾好,放在了储存着舰装的折叠空间里,她自己则换了便于行动的一身轻便衣裙。
基于银行家小姐提供的情报,唐璜决定去调查一下克莱因的情报,因而黎塞留没有与他同行。在上午九点钟的时候,他终于出现在那里,笔迹鉴定专家,两位公证人,担任护卫与见证者的阿斯特拉尔的职员,四位遗产宣传者以及黎塞留和奥诺丽纳。
要说在场之人谁等的最焦急,当属英国女密探奥诺丽纳,她始终担心唐璜溜掉,那么所有的布置以及她晋升的希望都会付之流水。不过在外人眼里,就是国务大臣的妻子在担心她的奸夫,国务大臣头顶那个健康的帽子眼看是越来越高了。
短暂的寒暄之后,带着人皮面具的瑞丽展示了她昨天向唐璜展示过的那些证据,经由笔迹鉴定专家的确认之后,字迹被确认为真,瑞丽松了口气,最关键的一环没有问题,那么她对其他宣称者就确立了巨大的优势。
她扭过头去寻找自己的丈夫,原本以为克莱因会露出笑容,但她的丈夫却并不快乐.....明明当初怂恿她去争夺这笔遗产的就是他。
很快,瑞丽的表情就变得和丈夫一样,因为其他三竞争者也递交了作为证据的字迹,和瑞丽的一样,这些也被确认为荷兰美人的真迹,有的是财产转让,有的是抵押。
“这不可能,你们怎么可能有母亲的真迹!”瑞丽尖叫起来,“这一定是骗人的,你们串通起来来抢夺遗产!”
“不,这些的确出自你母亲之手。”银行家小姐平静的回答:“站在你的立场上,她是一个伟大的母亲,独自一人抚养你长大,你能健康的活到现在,多亏了她的精心照料。
但是,温情的一面看人看不到人的全部面貌,人本来就是如此复杂啊。在我们的角度来看,荷兰美人是交际花,是赌鬼,她为了今天得过且过而出卖明天.....还不明白啊,这就是她为了一时的安生所透支的未来。
所以瑞丽小姐,单单是您母亲的字迹毫无说服力。”
指引着瑞丽的精神灯塔轰然倒塌,她僵硬的站在原地,,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任何人都很难接受自己亲近的人拥有丑陋的一面,在她再次变得竭嘶底里之前,克莱因把妻子拖回了座椅上,但奇怪的是,他脸上难掩笑意。
“亲爱的,有些事我不得不告诉你。”克莱因温和的说:“前不久,你的母亲死在了酒馆里,死因是酒精中毒,她和其他猝死的穷苦人一样,被拉到城外草草埋葬。”
“为什么?!”瑞丽猛地抬起头来,“为什么不告诉你,你不是说已经体面接济了母亲的生活吗?为什么她会去酒馆买醉,为何她会死的那么凄惨?为什么你不把一切告诉我?!我甚至、我甚至没和母亲的遗体告别。”
瑞丽放声大哭,希望接连被摧毁的感觉太糟糕了,其他人不知所措的看着希望之死给女人带来的打击,唯有唐璜翻看着《不想当医生的所罗门不是好罗曼》,一脸淡定。
“我要给你讲一个故事,”克莱因温柔的擦干瑞丽的脸颊,轻声说:“曾经,有一个荷兰商人出身贫苦,他凭着自身的努力外加超人的运气,年纪轻轻就攒下了万贯家财,娶了一个年轻貌美的妻子,生活的无比惬意。
然而,仿佛运气用尽,厄运接踵而至。青年人破了产,可他不死心,借了一笔高利贷后进行一次前往君士坦丁堡的远航,这次贸易有一定风险,但只有成功他就能把一切美好的光景都夺回来。
他向妻子许下约定,许诺她美好人生,怀着期望与风雨搏斗,与海盗搏斗,在路过葡萄牙的时候他害了热病差点死去,在西西里他坠入海中差点淹死,在君士坦丁堡外,他被突然反悔的奥斯曼商人追杀.....
但是,这一切苦难他都已经挺过来了,他带着巨大的财富从东方远航归来,还清了贷款,偿付了债务,然而妻子的住所却人去楼空。
邻居用可怜又轻鄙的语气告诉他全部的事实,告诉他妻子在离开后没几个月就投入一个高利贷商人的怀抱,被高利贷商人玩腻之后已经大了肚子,现在已经变成了交际花。”
“你能想象那个人的心情吗?”克莱因痛苦的揪住了头发,“那个男人因为钱而失去了幸福,当他重新掌握金钱的时候,最后一点幸福却离他而去了。他不敢相信,他发疯了一样想去验证这个答案,结果.....呵,那对男人而言是最悲惨的事实。”
“是的,你就是我的妻子,荷兰美人与高布赛克生下的奸生子。”克莱因微笑着抚摸着瑞丽的脸庞,“你本该和你母亲一样美丽,是我雇佣了一个黑魔法师诅咒了腹中的你,然后哄骗长大后你的成为我的女人,当我把这一切告诉你的母亲时,她的表情简直太好笑了哈哈哈哈。”
没有人觉得这很好笑,因而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克莱因的笑声显得异常尖锐刺耳。唐璜合上了书本,他察觉到瑞丽肚子里的胎动,已经孕育了五个月的非人之物正摄取着母亲的绝望而加速成长,但这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