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现在背后的剑卡住了斧刃,威尔玛丽娜侧过身子,握住剑柄挑飞了加鲁什的武器,但加鲁什的两柄武器以磁力的形式相互呼应,因而那柄飞在半空里的单刃斧硬生生的停了下来,回到加鲁什手中。
舔斗士衣兜里有东西掉了出来,旋即化为浓密的烟雾,接着烟雾的掩护,他轰开墙壁转身就跑,既然掩护小姐姐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他留在这里与强大的敌人多做纠缠颇为不智。
不巧的是,威尔玛丽娜刚洗完澡又被一番战斗折腾的满是尘土,再加上有个红灯区在加鲁什的掩护下成功跑路,她心里憋着一股火,人在生气的时候往往不讲道理,所以她没想着追回跑掉的小姐姐挽回损失,而是直接提着剑去追杀加鲁什。
加鲁什原本还为助人为乐又帮助了一个小姐姐美滋滋的,但身后凛然的杀气破坏了这个美好的夜晚。他紧急刹车低伏身体,一把剑贴着他的后背飞了过去,扎进他前方的墙壁里,加鲁什抬起头来,看到剑正化为光粒消散,墙上留下蛛网状的裂痕。
说到这里的时候,威尔玛丽娜嘴有些发干,唐璜掏出两罐饮料,自己打开先喝了一口示意无害,于是少女也接了过去,她还是在舌头上灵巧的施展了一个法术,用来分辨饮料里有无恶意。
只是少女不知道,一个人都另一个人施加恶意的时候,要比在饮料里下药这种形式做的高明的多。在她昏迷的那段时间里,唐璜已经在她身体里留下了种子,这颗种子会吸收她的种种情感,迅速的生根发芽,成长为一颗恶之树。
“我原本以为舔斗士有多大的本事,在堂堂正正的战斗过之后也感觉不过如此,他的武器有点奇怪,叠甲挨打的本事还算能看入眼,但剩下的,只是说他是个特立独行的怪人了。
在打了他一顿之后,我的气也差不多消了,然后我准备把他拎回去要点赔偿什么的,跑掉的是皮罗托先生那种场所的头牌人物。那个、那个我虽然不喜欢女人出卖自己的肉体获取利益的行为,一切都该堂堂正正的、凭着正当的努力获取,但我更讨厌这种没有契约精神的行为。”
唐璜耸耸肩,威尔玛丽娜还是太年轻,卖淫合法化之后所谓的契约就是一个笑话,逼良为娼才是主流,赛查这样有良心的资本家不能代表全体资本家都懂得从人血馒头摄取的营养里反馈给失血的韭菜们。
“然后呢,你遇到了什么?”
“我遇到了一个娇小的少女,”威尔玛丽娜满脸惊恐,“她个头矮矮的,身体发育的倒是不错,穿着一身银色的紧身服装,背后背着一把和她个头差不多大的剑。
女人虽然笑的温婉,亲切的像个嫁了人的少妇,但在她拔剑的瞬间,我只能感受到死亡的风从街道的一边吹向另一边,天地变了颜色,巴黎突然变得静悄悄的,仿佛诺大的城市只剩下我和她两个人。
我能看到了月亮变成猩红的颜色,而后破碎了,那个女人不说话,没有缘由,她就微笑着拔出剑来与我一战。从出剑的那一刻开始,我知道我不是她的对手,于是边打边跑。
她追在我的后面,就像猎食者戏耍猎物一样,似乎要瞧瞧我的极限在哪里。在她玩够了之后,她只出了一剑,我与天地就一同被分离了,整个城市像是跌落的拼图一样摔的七零八落.....再之后,我就醒来看到了维里埃先生你。”
威尔玛丽娜弄不清自己被袭击的理由,也不知道袭击自己的犯人是谁,这个夜晚对她来说一切都是莫名其妙的。唐璜却比当事人更能明白原委:少女只是不幸碰上了加鲁什,又不幸碰上了以“孩子学医打断腿”为信条的月之血姬,前者无意去找她的麻烦,后者是随即挑选路人找麻烦进行人类观察。
唐璜无意告诉她真相,他和少女攀谈了一会儿,虽然跟在红灯区首富身边,但威尔玛丽娜是个干净的人,或者说,她是一个痴迷于往昔的骑士道的、不太合群的战士,占据日常比重最大的业务是重复挥剑的锻炼,有天赋,又勤奋,这双重要素让她变得异乎寻常的强大。
她的单纯是因为对理想的痴迷,外加赛查——她邻家的大哥哥把她保护的太好了,以助于她纯洁的心与污秽的巴黎格格不入。
“赛查大哥,我是说皮罗托大哥真是罕见的好人,我们家小时候接济过他,等他发达了之后也没有忘了我们。”威尔玛丽娜像是想到什么一样笑了起来,“在从教会学校毕业的时候,我接到三份邀请:第一份是我花钱买一个禁卫骑士的头衔,进宫去侍奉王后陛下,不过就算打了五折,五万法郎我也掏不起;
第二份来自罗马的教会,他们希望我去那里成为卫教军的一员,已经为我准备好了相称的部下与同伴,承诺授予我‘勇者’的头衔,并布下仪式给予我主神的加护;
第三份就是赛查大哥了,我们都知道他做的是红灯区生意,他竟然邀请一个未出嫁的、有着良好前途的姑娘跟着他当护卫。”
威尔玛丽娜拢了拢散在耳边的发丝,轻声说:“我家人都是虔诚的教徒,希望我去罗马,顺带着把毁人不倦的赛查大哥打一顿,但他硬是顶着我父母的棍棒让我不要去别的地方。事实证明他是对的,像我这样没心思的女孩子不可能适应嫌恶的宫廷斗争。
王后的第一任禁卫骑士死于毒药的谋杀,第二任下落不明,第三任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变成了神经病,还不知道怀了谁的孩子......即便我比她们更强,过去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