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自己最真挚的想法袒露出来后，阿瑟莉因为羞耻和激动涨红了脸庞，她鼓起勇气握住了刘璐的手，那双手细嫩但冰凉，女孩眸子里的火焰对上了刘璐眼里的星光。
恍惚之间，刘璐想起了自己还一无所知的时候，她也是如此激动的握住了唐璜的手，那时候她得到了什么回答呢？她已经不记得了，停留在记忆里的，只有唐璜用被子把她裹起来，抱到怀里分享同一片静谧的夜空。
那时的刘璐偷偷朝划过的流星许愿，许愿此刻恒久，如今迎来了又一个星空，时空在令人心碎的细节上竟然如此相似，只不过，这一次变成她来回答。
“在很久很久以前的时候，在我还是你那么大的年纪，曾经向比我强大的多的存在，我人生里的灯塔问过同样的问题。”
“比老师还要强大？”
“现在仍然是这样，”刘璐摇了摇头，“我一直很尊敬他，尊敬到觉得为他而死也可以的地步，那时候，他时常会露出复杂的表情，冲动在我心里渐渐累积，然后我脱口而出表达了我的心意。”
“老师.....是告白了吗？”
“当然不是，那时候我还分不清爱和喜欢的区别，只觉得靠在他臂弯里睡着，而之后醒来的时候总有种朦胧的感动，然后，就想着总和他腻在一起，他大半时间都在看书，见我挤过来也不生气。
我忘了他那时候怎么回答我的了，但总算明白了我们之间的那种疏离感，现在，这个答案也将由我来给予你：阿瑟莉，比起我对你的期望，我更希望你平安长大。”
刘璐的手放在阿瑟莉的头上，细细摩挲着，星空流下眼泪，在最后的蝉鸣与花香里，她们分享了夏日最后的残留。
在回去的路上，阿瑟莉问道：“老师，后来你和那个人怎么样了？”
“如你所见，他已经离开我了。”
女孩总觉得刘璐的声音，怀着淡淡的哀伤，一种女人自打懂事以来便蕴藏着的柔软天性激发，她脑补了刘璐与刘璐所钟爱的那个人心酸的诀别，那个人为刘璐所上的最后一课，当刘璐的意识依旧沉睡在一泓如水的湖底，他已经死在席卷天下的战场，他教她种的那些花都已经枯萎.....好吧，她自动代入了当下流行的爱情小说套路。
“那个人.....是怎么去世的，老师来没来的及见他最后一面，他有没有什么话或者遗物留给老师？”
刘璐沉默了，阿瑟莉从牵着她的手上能感觉到老师身体的颤抖，原来面对至亲者的死亡，老师这样的存在也无法保持淡定吗？
细碎的、确实存在的笑声打碎了阿瑟莉的幻想，刘璐的侧颜因为月光而微微发亮，阿瑟莉在记忆里看到的老师的笑容重现了。
“我和他的故事虽然几经波折，但可不是你妄想的悲剧哦，我和他一直追求着happyend，到现在也一样。倒是你，小小年纪就要看那些情啊爱啊的东西可不好，从明天开始，你的作业加倍了。”
“先生，你怎么这样啊。”
“开玩笑的。”刘璐说。
女孩小心翼翼的看了刘璐一眼，确定先生心情确实不错之后，她问出了今晚的倒数第二个问题——
“先生，那他在哪里？”
“他在法国，和一大堆女孩子过的挺开心的。”
“啊？那个老师，你不生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