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莉欧妮轻轻推了唐璜的腰一把,自顾自的唱着《美丽之物》走远了。唐璜回头看到一个土坑,那是威尔玛丽娜降落时砸出的痕迹,女勇者对上他的视线,难堪的移开,用颤抖的声音说:“刚才、刚才只是梦境,做不得数的。”
“知道,威尔玛丽娜是个好孩子。”
这次唐璜想施展摸头杀,被女勇者轻巧的躲了过去,她嘟着嘴说道:“我是打不过你,但你也不要羞辱我,否则,否则.....”
“否则哭给我看?”
在女勇者真的要哭出来的时候,唐璜摆了摆手说:“今天入侵你的梦境,是因为我有些事只适合和你单独谈。”
“那件事有进展了?”
“离执行程序还有十二天,我逮到了一个鱼饵,能够吸引小鱼游上来的那种,而后再用那条小鱼去钓银行家,皮罗托先生还好吗?”
“他很不好,感觉又瘦了一些,我真担心他某一天会倒下,甚至离开我们,破产之后自杀的人我已经听闻甚至见识过一些了,我不希望这样的不幸发生在我认识的人身上。”
“这就是你支付的代价的意义啊,威尔玛丽娜。”
女勇者不置可否,她坐在草地上,一条腿蜷缩着,手臂环住膝盖。唐璜也坐在她旁边问道:“你似乎对我没有信心?”
“你这样的人,为了自己利益而战的时候比谁都强,而别人的事,你能够漠不关心已经算行善积德,似乎你天生就能为别人带来不幸。”
威尔玛丽娜枕在自己的手臂上,偏头看向唐璜说道:“你说,你能值得我信任吗?”
“但你已经上了我的船,小姐,我们的帆船已经离开了陆地,开向大海,即便你心怀不满,现在跳船也只是自寻死路。”
“我知道.....有件事我想问你。”威尔玛丽娜说道:“最开始的时候,你找赛查大哥商谈的那个价值五百万法郎的商业计划,是不是就是眼下纽沁根男爵这一套。”
“你想听实话吗?”
“实话。”
“是的,我很缺钱,不是缺十万,二十万,而是我需要的金钱以百万作为计量单位,我当然可以做生意去慢慢积累,然后成为别人眼里待宰的肥羊?”
“这不一样,你有能力保护自己的财产。”
“我讨厌太复杂的人事争斗,那会让我慢慢累积掀桌子的欲望,任谁都有不耐心的时候,小孩子会把益智玩具狠狠摔在地上,大人会狠狠的踢什么一脚,对着倒霉蛋大发雷霆,而我.....”
唐璜摇了摇头,接着说道:“或许在你看来,我是极致的恶,与你要走的道路不同。但我要说,亲爱的威尔玛丽娜,这是大大的偏见呢。”
大法师伸出一只手,女勇者的梦境按照他的意志向外扩散,在那些田园风光之外的土地,钢铁的要塞拔地而起,成排的军队数不清的被骡马拉着的火炮从旁边路过,有些威尔玛丽娜闻所未闻,有些威尔玛丽娜想象里绝对不可能发生,而在铁与血的守护下,被环绕的田园风光显得格外诡异。
“亲爱的威尔玛丽娜,和平是最高的理想,但想要实现理想,你必须为之而战。你作为单体而言的确很强,但你的剑与盾的誓言又能保护多少人?好吧,即便你守护的范围只是你认识的人,赛查·皮罗托你守护到了吗?你的同伴们守护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