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罚款和社区义务劳动,并且义务劳动可以找人替代。”索拉卡读完之后吃惊的抬起头,“这不是在鼓励贪腐吗?”
“你该庆幸我们降临到这个时间点上,再往前推半个世纪,法律里甚至根本没有这一条,贪污算不算犯罪,全靠亲爱的国王陛下一句‘俺寻思’决定,毕竟‘忠不忠,一家老小进王宫’(指的是路易十五连续宠幸一家五个姐妹,且都是嫁过人的人妻,上演法兰西版‘五等分的花嫁’的事,顺带一提,虽然贵族们推崇巴黎标准口音,但波旁王朝前几任君主是带着口音的)。”
在拿死去的国王开了玩笑之后,唐璜接着说道:“所以,光是贿赂政府官员这条罪名伤不了银行家的根基......萝克珊。”
“嗯?”
“麻烦把我和费罗伯爵达成协定,出卖纽沁根男爵的事情告诉我们亲爱的受害者。”
“你确定要告诉那位银行家.....哦,原来是这么回事,这件事也只适合我来做。”
女大剑点了点头,她出去的时候已经幻化为一个不起眼的男人,准确来说是费罗伯爵某个随从出去了。
“好了,表姐,今天多有打扰,”唐璜也向鲍赛昂子爵夫人告别,“等到事情结束,我保证你是全巴黎第一个知道事情来龙去脉的人。”
唐璜的承诺极大地满足了女人的虚荣心,有时候,抓住女人的虚荣心比拉扯她的头发更能她变得驯顺乖巧,在回去的时候,索拉卡问道:“那个女装大佬该怎么办?”
“说实话。”
“说实话不怕挨打吗?你可是有承诺在先哟。”
“我的确承诺了帮他向费罗伯爵夫妇报复,但从没说过时间,比起这个,夏倍先生在那个恶毒的药娘魔法折磨下,恐怕在身心完全变成女人之前,身体已经要承受不住了。”
“之前不是说他还要三年可活吗?”索拉卡犹豫了一下,“星辰依然回应着我,或许我可以用星光的力量治好他。”
“这种人,不管活着还是死去,都已经没救了。”唐璜摇了摇头回答:“我注意到,他已经有了酒精成瘾的预兆,看来之前没说把自己灌得烂醉,再怎么说,开剑术教室也能攒下一笔钱,但你看,除了他的剑与那套漂亮的女装,他其他的家当加起来值一百法郎吗?
他不赌博,不吸烟,他自己都快变成个女人了,对女人也不再有需求,想想看,他的剑都花哪里去了,除非买润滑油不就是喝酒嘛。”
“润滑油.....”
有北宅这个老司机在,在唐璜说到润滑油的时候车厢里的其他人都浮现出微妙的表情,考虑到亚当森·夏倍的情况,这的确是个容易让人误会的道具,于是唐璜补充了一句:“包养大宝剑用的。”
“哦。”
喂,怎么感觉你们的表情语气略带失望啊。唐璜想。
大法师是大清早出门去的,现在回来也不过下午一两点左右,夏倍上校还在呼呼大睡,于是唐璜抱着一盘热好的羊肉馅饼与果汁饮料来到夏倍的房间,穿墙而过坐在椅子上,自顾自的吃喝起来。
光斑仿佛朝露一般点在夏倍上校的眼眸上,让他楚楚可怜的睡颜晕满了阳光,丁达尔效应的雾气在光线穿梭、升腾着,让睡着的美人多了一丝朦胧的感觉。
沉睡的公主与守护在一旁的骑士,本身一出浪漫的景象,但公主是个宿醉的女装大佬,而骑士吃的羊肉馅饼满嘴油腻,着实是煞风景了一些,而唤醒公主的,也并非骑士动情的亲吻,而是一股山羊肉的味道。
夏倍上校被熏醒之后,揉了揉脑袋坐了起来,他朦胧的睡颜看到唐璜大吃大喝的影子,反射似的捂住胸口往后靠了靠,又慢慢放松下来,伸手捋直睡得卷曲的长发说:“下午好,维里埃先生,不过我觉得,无论我身为男人还是女人,你都该敲门之后再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