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弄明白费罗伯爵守卫一些简单的习惯后,就趁着那人外出的时候袭击了他,处理掉尸体后,她摇身一变成了护卫,利用拷问出的情报堂而皇之的混了进去,从外围就能偷窥到伯爵的存在。
整整一个白天,费罗伯爵都在书房里走来走去,他搞砸了一切的夫人小心翼翼的侍奉着他的丈夫,还被拽着头发发挥了一个rbq应有的作用,司法部副部长的内心绝对不像看起来那样平静。
费罗伯爵叫来了一些人,又不耐烦的赶走了他们,在萝克珊看来,这位先生在遵从与唐璜的协议、直接干掉唐璜与向纽沁根男爵告密联手干掉唐璜之间摇摆不定,到了晚上约莫九点钟的时候,他终于下定了决心,没让容貌漂亮、同时写的一手好字的女秘书代劳,而是亲自写下了一封信,字迹丑的惨不忍睹,还不如唐璜曾经的两个学生写的好。
于是,他唤来最信任的一位侍卫长,把信交给他,同时又挑了两三个人做护卫,让他们务必把信送到维里埃伯爵的手里,同时取得大法师的回信再回来。
哼,是下定决心去舔唐璜的靴子了吗?萝克珊轻蔑的想,可不能让你轻易去舔,要把你和那个男人达成的协议完完整整的透露给银行家才行。
那位洛林佬银行家干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勾当、把无数人弄得家破人亡,自己却被人血馒头养得白白胖胖,除却他的狡诈与依托政府的保护网之外,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足够的力量来保护自己的财富,反而来说,也可以理解成他用财富换取了保护自己的力量。
所以,银行家先生在赛查·皮罗托的盛衰、泰伊番银行的变故、金融风潮之后合作伙伴诡异的沉默、拉斯蒂涅的逃往等一系列反常举动了嗅出点不同寻常的东西,如果他灵感够高,或许还能察觉到这些反常的现象指向了自己。
总而言之,纽沁根男爵会尝试去监视唐璜的人际来往,他自然不敢去唐璜的大本营送死,但在巴黎城做些什么还是足够的,于是,费罗伯爵派出的这几个人理所当然的成为被袭击的对象,费罗伯爵掌握着相当的情报,在银行家的关系网里算是比较重要的一位,他要是和唐璜勾结在一起,银行家的把柄就真的要落到唐璜手里了。
人对待别人和对待自己总是隐约实践着双重标准,如果这件事发生在别人身上,纽沁根男爵大约要嘲笑那人的神经质,毕竟从表面上,这次金融风潮里能追求的罪过也只有贿赂官员,其他罪名完全推到别人身上洗白自己。
但现在他自己做出同样行动的时候,可不觉得自己神经质,而是小心谨慎的在和唐璜博弈。从唐璜没收下他的回馈资金开始,纽沁根男爵就隐隐觉得事情要遭,前一天大法师去剑术教室带回去一个漂亮女人,第二天费罗伯爵就在大法师的亲戚家秘密会谈,里面没有鬼才奇怪。
在这个家里,纽沁根男爵夫人因为被情夫拉斯蒂涅抛弃了,暂时处于大吃大喝用美食排解忧伤的废柴状态,家中的、事业上的话语权完全落到丈夫手里,纽沁根男爵有一种固执的性格,在他事业顺风顺水的时候叫自信,他本人也被称呼为金融界的天选之子,而当逆流的时候,这就变成了自负,变成了刚愎自用。
理智上,他知道唐璜对他无可奈何,但多年的争斗经验让他下意识的觉得唐璜一点会有办法对付他,找到费罗伯爵只是第一步,所以即便冒着与自己的关系网翻脸的风险,他也一定要搞清楚这件事。
而萝克珊,就是为了进一步坐实纽沁根男爵的疑心病而来的。正如唐璜的嘱咐,只要大法师与费罗伯爵的协议到了纽沁根男爵的手里,银行家的疑心病就会把银行家自己逼上绝路,就如同当初银行家利用储户们的小聪明把储户们逼上绝路一样。
再次强调一遍,人总是无意识的实践着双重标准,利用别人的心理弱点和一点点流言,纽沁根男爵把别人逼上绝路,男爵嘲笑着韭菜的愚蠢,结果自己在被唐璜用同样的套路欺骗的时候,同样晕头转向,同样自我妄想被害,和韭菜们表现的没什么区别。
在萝克珊作为内应的帮助下,纽沁根男爵的调查队在郊外顺利与费罗伯爵的使者相遇、交火,巴黎的郊外有着薛定谔一般的迷之治安,从古至今都被留来给城里的人们解决私人恩怨用,在荒郊野外打斗也只是损坏一些花花草草,人死了收拾起来比较方便,省了运尸体的时间,唯一表示不满的只有收尸人——他们是计件工资,收的越多运到城外墓地埋下的时候工资越高。
很快,费罗伯爵的队伍就被团灭了,萝克珊原本也装死,偷偷瞄着纽沁根男爵的人从为首的一具尸体里搜出装着费罗伯爵给唐璜写的信,她原本想着自己可以突然暴起,杀掉一两个人向巴黎的方向跑,假装给费罗伯爵报信,给纽沁根男爵施加更大压力的时候,没想到一道阴邪贪婪的目光落到了自己身上。
“哼,”纽沁根派来的人手里的领队轻笑道:“我闻到了活人的味道,是个女的,啊,似乎又与人类不同,多么强大的味道。”
既然被人点破,再装下去也毫无意义,萝克珊暴起发难,她站起来一脚飞踹,距离她最近的敌人像是被重型卡车撞到一样倒飞出去,扭曲变形的肢体滚进树林里,让黑色的影为之倾斜。
月光在萝克珊的手里约束为剑,她挥动手臂径直自上而下的劈出,地面上的落叶扬起,又被凌厉的风切割成细小的碎片,在剑光所及之处,残肢断臂高高扬起,喷溅的血溅落到了女大剑的身上。
萝克珊蘸着落到自己身上的血珠,轻轻一抹,好像在脸上涂抹了一个恐怖的笑脸,数秒之间,纽沁根男爵派出的队伍已经有一半变成了死人,而剩下的则在萝克珊的凝视下瑟瑟发抖。
“把信交出来,我会放你们一条生路。”她说。
回答她的是一片举起来的手臂,黑洞洞的枪口瞄准了她,从枪口喷射出的球形弹丸凹凸不平,每一个子弹的凹槽里都镶嵌着水晶,以便在为弹丸提供不同的魔法。
妖气在萝克珊的身体里苏醒,让她的银瞳越发向着月光。在她的视界里,弹丸径直被不同颜色的能量取代,同时她脚下的土地距离了一股庞大的能量,有人企图从地底钻出来偷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