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你在说什么啊。”她脸上仍然奋力的做最后的抗争。
“你和罗克珊是一伙的对吧,你们之间有秘密联络的方法,而道具就是那个裹胸布。”
黎恩的话一句比一句更致命,夏蓓的脸色变得苍白,她骗过了费罗伯爵,万万没想到被男人身边的古怪护卫轻易识破。
眼下正是当机立断的时候,夏蓓一点都不想死,如果死了就再也没有报仇的机会,在她触摸后腰的蝴蝶印记时,黎恩已经冲了过来,两人同时拔出武器,短剑在半空相遇,发出清脆的声音。
不同的是,黎恩左手的剑与夏蓓的武器绞在一起,而她右手里的火枪却顶住了夏蓓的脑门,曾经身为军人的夏蓓自然能理解火枪的威力。
“如果你要竭斯底里,我想我可以用武器帮你冷静一下。”黎恩冷漠的说。
“你要做什么?”
“什么也不做,我不打算告发你。”
黎恩把武器收了起来,夏蓓慌张的把裹胸带重新束到胸口,因为慌乱她身体僵硬。几次都没弄好,最后还是黎恩帮她打点妥帖。
“为什么?”夏蓓神色复杂的问道。
黎恩关上门后,坐在窗前,原本就狭小的窗口被她整个挡住了,房间顿时变得黯淡无光,让带着鸟嘴面具的黎恩更显狰狞可怖。
“你的同伙来的很快,不过她现在只能看到我了。从你来这里第一天起,我就在怀疑你,即便先生相信了你,我仍然在怀疑。
你被人动过刀,遭了大罪,又被一股神奇的力量修复了伤势,但刀口的痕迹没有完全掩盖,能有这样神奇际遇的人,怎么可能是一介女仆。
你在维里埃堡工作过的经历,以及那位大法师的首席剑士监视这里的事情,让我推断你应该是个内应,如此危险而得不偿失的工作,大法师身边应该没人主动想做,所以你有很大的可能和费罗先生有深仇大恨。”
看到夏蓓上校微微瞪大眼睛的模样,黎恩心里有了数,她抱着胳膊说道:“你应该学过武艺,从你用剑的第一个动作是刺而不是劈砍就能看得出来,然而,你在说谎的领域稚嫩的就像只鹦鹉,只会重复主人的话。”
不过,因为信息量的差异,黎恩的推测到此为止,她绝想不到这个世界还有无缝变性、并在概念上修改外貌认知的技术,至少这是人类办不到的事情,所以她下意识的把夏蓓上校从女仆的真实身份里排除了。
“你知道却不打算告诉费罗那家伙吗?”
“正因为知道,所以才不能告诉他。”黎恩冷漠的回答:“在这个世界上,我最恨的人就是他。”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服务于他?我听这里的女仆说,曾经,你是他的情妇?”
“没错,”黎恩点了点头,“我的家族因为是凯撒的支持者,而遭到那个放荡的德意志婊子(叶卡捷琳娜二世)的放逐,正如同谋杀凯撒一样(沙皇就是凯撒的转写音译,这里指的是叶卡捷琳娜二世的丈夫保罗三世),她说是放逐,但在路人就下了杀手。
凶狠的哥萨克人一直追逐着我们,父亲、母亲、哥哥、姐姐.....所有的人都被他们追上后杀死了,等我跑到外国之后,只剩下一个阿姨,我们一路来到了巴黎,阿姨病倒了,她为了给自己治病把我卖给了费罗伯爵.....彼时他还只是一位花花公子,讽刺的是,她拿到了钱,没来得及请医生就咽了气。
那时候我才九岁,费罗伯爵买我只是一时兴起,他又喝了两次酒后才想起有我这么一个人,那时候我都快饿死了,他让人把食物端过来,看着狼吞虎咽的我,为一个小女孩的未来规划思考了五秒钟,然后,他就希望把我培养成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