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诺斯俊美的面孔流露出愤怒的情绪,他张开手掌又用力握紧,女大剑的右臂与武器一起被提起,在令人心悸的声音里,萝克珊的瞳孔猛然一缩,她因为吃痛眼眸低垂,牙齿咬破了嘴唇,右臂无力的垂了下来,武器脱手从屋脊上滚落,旋转着插进下方的泥土里,殷红的血从手臂各处伤口里流淌出来,顺着屋脊的方向淅淅沥沥的滴落到泥土里。
“你的右臂已经粉碎性骨折了,即便愈合,你也无法再度握着剑,因为你永远会记住我对你所做的一切,那将是你一生的恐惧……不,你这样卑贱的女人,根本没有进献给女神大人的资格,就在这里把你处理掉吧。”
“呼,男人果然也很善变。刚才你还夸我是美丽的玫瑰,转眼间我就变成卑贱的女人了。”萝克珊的声音透着虚弱,“你那么用力舔你的女神,她肯让你这种舔狗闻一闻鲍鱼的味道吗?”
巴麻美的炮击再度降临,米诺斯背后一双巨翼煽动的黑色风暴再次抵消了灼热的洪流,巴麻美焦急的看向唐璜,后者却无动于衷的在地面上划水摸鱼。
“大人,你看……”谢斯塔00也看了过来。
“那种程度的伤势对人类很要命,对一位深渊者只能算挠痒痒的程度,萝克珊痛苦的,应该是风水轮流转,一向阴人的她如今却一脚踏进敌人的陷阱里,目击者还挺多,对于骄傲的她来说是难以忍受的屈辱,不错的屈辱。”
“不错的……屈辱?”
“她最近有些飘了,似乎混淆了骄傲与傲慢的界限,你看,我让她装成男人跟着我,她却自顾自的以本体的人类形态活动,在她的世界里,大概只有她算计别人的份,把别人都当成了弱智。
这是一种愚蠢的行为,愚蠢的可能要了她的命,所以一个足够难堪的、深刻的回忆会修正她的态度,作为一个警示,而敌人的实力刚好又不至于带给她真正的威胁,还能在事后作为出气筒让她好好发泄,所以我干嘛打断她重要的人生教育课呢?
何况,从我私人感情来说,看见萝克珊翻车吃瘪还蛮有趣的,这女人什么都好,就是太从容,想要欣赏到她恼羞成怒的真性情可太容易啊……我是不是应该把这一段录下来方便以后时时回忆?”
谢斯塔00沉默以对,能驾驭萝克珊这种变态女人的,也只有比她更变态的存在了吧。
果不其然,当星辰傀儡线温柔的绞住萝克珊的脖颈,在她白皙的肌肤上留下勒痕,由浅粉到深红到全黑,勒痕越来越重,萝克珊的表情也越来越痛苦,她疯狂的扭动着身躯,后仰的脑袋翻着大大的白眼,舌头几乎都要吐了出来,发出干呕的声音。
米诺斯一点一点收紧傀儡线,尽可能的给女人制造更大的痛苦,他能感觉到对方的生命特征正在变得微弱,魔力不再流动,心跳与呼吸不再,温暖从萝克珊的躯体里争先恐后逃逸的时候,他确信对方已经死了,此时他的喽啰们已经死绝了,他也不再耽搁,转身离开。
萝克珊从他视野里完全消失的时候,他听到了背后一声如同战鼓般的心跳,庞大的魔力不可思议的在一具尸体上显现。
米诺斯想要转身,却发现无形的线,属于萝克珊的线绞住了他,怎么可能,这女人怎么敢……他竟然被自己最得意的招式制住了。
“你的废话太多了,你以为你为什么还活着,仅仅因为我对你的技能星辰傀儡线有兴趣罢了。放心,你还能活很长时间,在我完全学会你的技能之前,我保证你绝不会死去。”
米诺斯挣脱了萝克珊不熟练的星辰傀儡线,迎接他的是两道交错的剑光,他的视线猛然低了下去,痛苦在四周蔓延,他想要站起来却发现再也感受不到自己的手脚了。
男人发出绝望的恸哭,几秒之后,萝克珊就把剑插在他面前,上面串着米诺斯的手脚与双翼。
“这份礼物的感想如何?我记得你喜欢操纵别人的人生来着,要不现在表演一下?或者等着你的女神来救你?唔,你没了手脚光凭舌头大概也不会让你的女神多舒服,她大概会宠幸其他舔狗,把你扔掉了。”
女大剑的笑容格外动人,不过在受害人眼里,她宛如恶魔一般。
而在另一边,维克托掩护着于絮尔和萨维尼安来到后院清净的角落,不知不觉间雪已经停了,月亮重新出现在夜空里,基佬杀手在背后站定,盯着来时的方向,好让两个人喘口气,恢复一些体力。
“没想到到了这里,他们还是不肯放过我,而且最后陪我亡命的,竟然是你。”
炼金师的话让萨维尼安沉默了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用一种凄凉的声调回答:“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