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王城司禁卫军出动遍布京城各处,羁押参与叛逆的王公大臣,京都九门王城司紧闭各道城门,皇帝安插在各大臣府上的钉子暗卫接到命令全部出动……
京都各条街道骤然出现大队的禁卫军。然后小队又从大队内脱离,加速前行,擦着民宅的墙壁进入街巷。
此时,二皇子府被禁卫军团团围住。
在所有参与举事的人当中,其实心情最绝望、最震惊、最愤怒的便是二皇子。
最让他愤怒的是,自己谋划多年,好不容易才遇上机会,却原来到了最后仍是功亏一篑。如今看起来,自己原来所想竟是如此的荒谬不羁。
在禁卫军团团围住皇子府的那一刻,二皇子根本没有想过自己还能活下来。
他没有反抗,只是昂着头,面无表情被禁卫军押解一步一步朝皇宫走去。
他没有看任何人一眼,他觉得自己就是败了,那也是败得荣光,败得有骨气。
从起事的那一刻起,他就想过,万一败了,那便是身首异处。
窦瘸子面如死灰看着眼前的禁卫军。
他不相信堂堂庆亲王府的公子,竟然在自己跟前玩了这么一出,将自己卖得很彻底。
他不相信曾经许诺,信誓旦旦的北军中尉,会临阵倒戈,然后将原本有可能成功的举事弄成现在的局面。
他阴寒地喊着,格外愤怒骂道:“一群骗子!”
长春宫中,娴贵妃的心中早已一片黯然。从她那位亲信带领十名死士突入后宫被全数擒杀当场,她就知道,自己儿子就是再如何谋划,也不见得能掌控京都,掌控天下。
翊卫军并没有将娴贵妃赶出长春宫,只是安排几名翊卫将长春宫宫门关了好好看住,而且皇帝陛下有旨,不可让娴贵妃自尽。
此刻基本是一片血海的京都,无论是叛军,还是参与行事的王公大臣们,都知道了惨淡失败的结果。
只是没想到,曾经忠心耿耿的下人,一息时间就变了一个人。他们不知道,这些人什么时候变成了皇帝陛下的伏棋,自己都想不起来他们是什么时候进入自己府里。
……
坐在宣室殿大门外的台阶上,看着那些残肢断臂的尸体,闻着空气中血腥的暴虐,穆如止戈的心脏在抽搐。
他不喜欢这种味道。
自从被父亲召入宫中,给皇帝陛下看诊开始,他其实是被皇帝陛下当作牵制庆亲王府的棋子,除了在指定的侧间,哪里也不许去。
皇帝陛下把京西高台大营兵马统辖权交给老大穆如闽越前,就已经做好了全盘的布局。
而且这一晚的流血,不仅让穆如止戈看得有些心悸,就是庆亲王爷也有些愤怒。
因为庆亲王府的老二和老三也牵涉其中。
他知道,老二老三胆敢牵涉其中,其中不乏二皇子做推手,而且还有皇帝陛下做的局。
……
只用了一天时间,皇帝陛下在宣室殿,以庆亲王府作为赌注,便处理完所有的事情,或者说二皇子谋逆弑君一事惨淡收场。
皇帝陛下已经很疲惫,虽然有太医令和穆如止戈作为大夫时时照顾,但这种漫长的精神损耗和病体的双重折磨,所产生的影响,他意识到自己并没有多强大。
这次谋逆事件其实不在他的意料之中,不过他确实没想到,竟然有很多人在反对他,这在以往他们都是非常忠心的呀。
这一批一批跳出来,前赴后继地反对他,难道不知道谋逆是要被灭族吗?
……
九门王城司右都尉跪在皇帝陛下跟前,他没有心惊胆战,从加入到二皇子的计划开始,他便知道失败的下场是什么?
他面色如灰对着坐在病榻上的皇帝陛下磕了三个头后,便一言不发。
皇帝陛下缓缓说道:“朕提拔你做九门王城司右都尉,这是对你的看重,可你这干了什么?”
皇帝陛下冷漠地看着他,然后挥了挥手,就有翊卫将他拖了出去。
一月后,经庆亲王爷和张辅之及廷尉司,反复审核,证据确认,凡涉案众人及其亲属族亲,以谋逆罪腰斩东市,尸体挂城头示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