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父王万寿无疆,您别胡说。”赤炎终于忍不住哭出来,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伏在老魔王的腿上落泪,以前魔王总会帮他擦干眼泪再给他讲故事,说说关于他娘的事,但自从他长大魔王就再没这样做过。一声重重的叹息后魔王捧起赤炎的俊脸给他擦了擦眼泪,“炎儿别哭,炎儿是个坚强的孩子,大男子汉,你娘她最希望看到的就是你的笑容啊。”
魔王除去了所有宫廷称呼,像每个普通父亲那样安慰自己的孩子,赤炎一愣,眼泪流的更凶了,魔王的神色又黯淡下来,变的虚弱无力,他一咬牙将手中的能量石按到了自己的额头,“呃啊啊!”暗室是有非常好的隔音设备,他的惨叫没有落入外面臣子耳中。
“父王,父王爹”赤炎抱着魔王大哭起来,这是他唯一的亲人了,尽管他们多年没有好好相处过但也是彼此的精神支柱,一旦失去一方另一个就成了孤单的可怜人。魔王全身颤抖,抽搐,本就冰冷的身体一阵阵发热,赤炎很不安他深刻的感觉到他要失去这个亲人了。
“呵喝”魔王冷静下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那颗能量石就在他额头闪闪发亮,不一会儿金灿灿的能量石就变成了蓝色,最后融入到魔王脑中,“爹你没事吧?”
“孩子,爹没事,不这样的话我就没办法继续陪在你身边了,照顾你是我的责任,也是我对你娘的承诺,我还没有做到怎么能放心离去。”尽管嘴上这样说,魔王的身体却还在不断地衰竭,不断的变换,眼看就要变回原型,灰褐色布满他的全身。魔王晃悠着身体站起来,走到石床床头,将那盏油灯左转三下,右转三下,“呼啦!”暗室的另一面墙打开,出现另一个暗室。
那暗室面积很小,只有一幅画和一个案台,案台上放着灵位,香炉中燃着香,炉中满是香灰,这个人一只被供奉在父亲的暗室?赤炎有些震惊,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没发现这些,魔王拉着他走近案台,一挥手,案台上两棵蜡烛点燃,画中景象逐渐清晰,一个如同仙子般美丽脱俗的女子出现在画中,红衣白衫,赤足于百花中,她的美貌让百花黯然失色,“她是谁?她是人类,还是仙子?”
赤炎喃喃说道,魔王拍拍他的肩,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她是你娘。”
“什么!”魔王的这句话对赤炎来说如同晴天霹雳,赤炎身子晃了晃,站定后向前又急忙迈了一步,近距离的看着眼前的画,那女人的轮廓确实跟自己很像,白皙的肌肤,纤细的身材,乌黑的长发懒散的盘起,“这,这真的是我娘?”
灵位上金色清晰的写着“魔族四代王者之妻,宁兰。”“扑通”一下赤炎跪倒在地,颤抖的声音喊出一个略微生涩的称呼,“娘。”顿了顿他的眼泪又止不住流下来,“娘,孩儿赤炎来看你了。”魔王绕过赤炎走到案台前,伸出灰褐色的手掌平平抚摸画中女子,浑浊的眼泪顺着脸颊滴落下来,“这是老天对咱们的惩罚,这是惩罚啊”
“你说什么?父王,娘到底是怎么死的?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吧,是不是有人害死了娘,我去杀了他替娘报酬!”赤炎激动的说着,猛地蹿起来,不小心碰到案台,灵位晃动差一点就掉到地上,赤炎赶紧扶好灵位,跪在地上磕了个头,“娘孩儿不孝”
“孩子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要怪也只能怪咱们的祖先犯了天劫!”停了片刻,魔王抹了一把眼泪,望着画像陷入回忆中,“当年女娲造人本是向着善念所制,所有的人应该都一样,可其中就有一个偏差,女娲催动灵力给予其中一个人灵力,希望他能带领和保护人类共同生存,可惜这个人却让女娲失望了,他沉醉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生活失了善心,吞并了海中神龙的灵魂侵占了它的身躯,变成了一个力量无穷,人不人,神不神的怪物,女娲一气之下又做出一个充满正义灵力的人跟他对横,两拨人无穷无尽的战争,谁也不能胜了谁,结果导致天地大乱,万物枯死,人类惨死后血流成河,血流中布满了怨气,积聚流入大海,血红色的海洋吞噬了整个大陆。”
赤炎倒吸一口凉气,脑海中想象着那个画面不禁打了个寒战,想他懂事以来曾杀人无数,那种双手沾满鲜血的滋味让他满心欢喜,可是那血流成河的场面他却想都不敢想,其实谁又愿意被称为恶魔呢?他也曾在黑夜辗转难眠,也曾犹豫茫然痛苦不堪,魔族人天生冷血,人类温暖的身体正是他所需要,只要一点点就好,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好。想到这他的嘴角扬起一抹微笑,那个女人的脸又浮现在他面前,“樱篱?”好像是这个名字吧,那种炽热的温度让赤炎回味无穷,可惜他再也得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