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会布置，因为艾琳与你不同，她不会心存侥幸，不会轻视敌人，更不会把‘渴望的胜利’建立在‘设想敌人弱小’的前提下，她只会重视敌人，只会拼尽全力对抗敌人。”
“你的意思是说……”谷雨沉吟了一下，推测道，“艾琳还在战斗？”
“没错。”
“我们该怎么帮她？”
“我们不能帮她，也帮不了她，我们的帮助其实是在害她。”
“什么意思？”谷雨皱眉。
伊丽莎白不紧不慢地解释道：“目前只存在一种能杀死中星众神的情况，那就是‘零’出手。那么问题来了，‘零’会帮助我们，杀死祂们吗？
“不会。相比之下，‘零’只会与祂们更亲近，因为祂们的作用比我们更大。没用的废物安忒弥丝，已经用自己的行动证实了这一点，她想方设法，又是搞太阳，又是搞地心，又是……总之，她没有引来‘零’的注视。
“那么如何才能让‘零’与我们更亲近呢？
“魔法之神说过，如果把我们的世界比喻成一本轻薄的书，那么‘零’的身体就是一座无限大的图书馆，而祂的意识，则是不计其数的、栖身、分布在大图书馆内各个角落的图书管理员们。
“没错，假如艾琳成为了一位‘图书管理员’，或‘见习图书管理员’，那么‘零’就会与我们更亲近，帮助我们，杀死祂们。
“是的，艾琳的目标一直是‘零’，她想‘御’的，也是‘零’的力量。
“那么如何才能成为‘图书管理员’呢？”
伊丽莎白喝了一口“红酒”，慢条斯理地说道：“抛弃一切，一无所有。在虚无中感受什么是‘无’，什么是‘零’，以此掌握‘零’的力量，最终走向‘有’，成为‘一’，成为‘图书管理员’。
“没错，在众神把我们当‘刀’时，艾琳也在利用祂们，把祂们当成一把砍向她自己、帮助她‘超脱’的‘刀’。
“别忘了，我们的力量源自于这个世界。用这个世界的力量，怎么可能打败中星的众神？想要打败祂们，把祂们制作成‘听话的死灵’，就要去掌握连祂们都恐惧、无法理解的力量。
“在众神的面前，‘御’都不太行，艾琳要掌握比‘御’更强大、更不可名状的力量。”
“艾琳能成功吗？”谷雨担忧地问道。
“不知道，难度很大，成功率约等于‘零’，否则众神为什么不这样做呢？祂们明明可以不当‘零’的奴隶。”伊丽莎白微笑。
“……如果艾琳失败了怎么办？”
“我们会走上艾琳的老路，直到成功为止。”安忒弥丝淡淡地说道，“相信你也有这个觉悟。”
“……”谷雨沉默片刻，抿了抿嘴唇，说道，“既然你们都猜到了最坏的‘结局’，那么我们为什么还要让艾琳冒这个险呢？她明明可以……”
谷雨的声音突然有些哽咽：“她明明可以在掌管完《魔法》，杀死死亡神仆和死界后，带着咱们逃跑的！”
“因为跑不掉。”安忒弥丝说道，“不摸清众神的‘底’，不把地神打‘醒’，让祂与众神战斗，为我们争取到一瞬间的时间，我们永远都逃不出众神的手掌心。
“众神不是傻子，更不是瞎子，不会把力量白给我们后，眼睁睁地看着我们带着它逃跑。
“记住，逃避与妥协是无法获得自由的，唯有斗争才能争取到难能可贵的自由。”
“……”
“放心吧。”就在这时，伊莉莎忽然合上了手中的书籍，笑眯眯地眺望着远方的夕阳，语调轻佻地说道，“艾琳一定会成功的，并且她不会让我们等待太久。别忘了，她是一辈子都没有输过的狠人。
“看到那轮太阳了吗？当它彻底沉下去后，众神就会迎来自己的末日。艾琳可一向是说话算话的。
“你也别担心她成为‘零’的‘图书管理员’后，就变得冷漠无情、高高在上，更不必担心，她会变成另一个人。
“连中星的众神都能控制自己是否有感情，亲爱的艾琳也一定能做到，并且比祂们做得更好。”
谷雨接过安娜递来的烤串，却没有胃口吃，烦闷地问道：“你们怎么知道这些事情？是艾琳告诉你们的吗？”
她怕艾琳欺骗了她们。
“不是，这些东西怎么可以说出来？不要命啦？！”安娜瞪大双眼，表情浮夸。
“当前的情况，只是我们推算出的众多结果之一。”伊莉莎的笑容像往日般欠揍，“你该不会没推算出来吧？你好像并没有变聪明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