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口号响在秦艽耳边响起。大学的时候,在一个瞩目的环境,自己也说过这样的话。
葬礼那天她没有特别难过,似乎心里满满当当被什么堵住了,怎么哭也哭不出来,一群人身穿孝衣跟在秦艽和她家人身后给老人送行,哭声叫声连成一片。葬礼完毕,大家在吃完席后说节哀顺变,陆陆续续告别走了。
这时候,秦艽才开始有了眼泪。一滴两滴,一开始她只有小声地哼哼,眼泪多了便冲出堤坝,后来开了闸瞬间放出来。如果有见过一个活生生的亲人他变得毫无意识最后被饿死,如果有见过心心念念的人转眼成了别人尽职尽责的男朋友,如果有见过医生护士惋惜着说是缝还是不缝,也会疼吧。
“我的脸疼,我的心更疼,我的头发丝疼,我的指甲盖疼,我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一张一合跟我哭着喊疼。”
秦艽参加完葬礼坐车回到学校。
她上身是灰黑色的运动服,下身是黑色修身裤,胸襟上别了一朵有白色小花的胸针,守孝带白花是秦艽家乡的习俗。脸上有两道一大一小的疤痕比以往小了些,涂了药膏依旧清晰可见。但她根本顾不上别人会不会用怪异的眼光看她。
而此时依据惯例文艺团要开例会,交谊舞组副组有三个,选其中一个上台汇报工作情况和日后计划。其中一个副组班里开会跟李思睿请假。
秦艽感觉,李思睿是不会让她上台的吧,毕竟她现在状态很不好。
直到例会还有两个小时开始,另一个副组给她打来电话告知生病不能出席例会,她这才意识到非得她上台了,于是让同学安心养病,例会发言听李师哥怎么说。
挂了电话,果不其然手机收到李思睿消息:“秦艽,准备好发言稿。”
秦艽只得匆匆写了发言稿,努力记住内容,不知例会能不能带稿子。这是他们这一级第一次在例会上发言,所以最保险的方法就是全部记住。
她低头刚想看看群里有没有新动静,大吃一惊,例会居然提前了一个小时。
现在去刚好来得及,秦艽果断摘掉胸口的白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