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起身,对着“花钵”深深地鞠了一躬:“如果有可能的话,能不能请您帮助我们,击退‘它们’,还村庄一个安宁。”
“花钵”的双手紧握,他面无表情的听着曾竹讲述的这一切,眉眼低垂。
直到曾竹说完了所有话,对着他鞠了一躬,他才开口,语气带了些飘忽:“你说,‘它们’侵袭了你们的生存环境?”
曾竹有些不解地点了点头,“花钵”忽然笑了。他开口,语气分明平静,可几人都从他的话语中,听出了一种毫不掩饰的厌恶:“你们怎么得出的这个结论,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这一点吗?”
这个问题问住了曾竹,他摇了摇头:“我不清楚,这些事情,其实也是我听说的,但大家一直都是这么说的,所以应该就是这样吧?”
听了这句话,“花钵”的双手握得更紧,他显然在极力克制,许久,他深吸一口气,松开了双手。
他又变成了那个嬉皮笑脸的花钵,他摇了摇头,说道:“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我刚才是怎么做到的,可能帮不了你的忙了。”
这句话一出,曾竹的表情立刻沮丧了起来。
他不死心的看着“花钵”,忍不住问道:“您真的做不到么,您刚才分明……”
“花钵”的脸上带了些无可奈何,他摇了摇头,语气中带了些歉意:“真的非常抱歉,但是我确实不知道刚才是怎么回事,也大概是没有办法再次做到刚才的那种表现的。”
看着曾竹忽然黯淡的表情,他抿了抿唇,抬手,轻轻地拍了拍曾竹的肩膀:“你刚才说,这些都是你们村子里口耳相传下来的,是吗?”
曾竹虽然十分沮丧,但是还是很认真地回答了这个问题:“是的,这些事情都是祖上传下来的,最近的那些,是我听我父母说的。”
说完,他看着“花钵”,眼中闪过一抹不解:“有什么问题吗,客人?”
“花钵”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我就是觉得,你们祖上还是挺厉害的。”
他的语气十分温和,话语却有些尖锐:“如果按照你的话来说,那些你们不知道怎么定义的存在那么棘手,可你们也找到了对付‘它们’的方法,不是吗?”
他指了指这间阴森高大的“庙”,眉眼依然清澈,但语气却平白多了些阴森的意味:“这么多的‘护身符’,不是足够你们将自己保护周全了吗?”
疏夜的耳朵一动,敏锐地捕捉到,“花钵”在说到“护身符”的时候,语气不觉重了几分。他将这个发现告诉了柒元,柒元想了想,给出了一个推测:“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护身符’的材质,并不完全是木头呢?”
想要验证这个猜测其实也很容易,毕竟他们的手边到处都是“护身符”,拿一个下来验证就是了。可如何能合理的拿到“护身符”……
这么想着,057忽然开口:“曾先生,您这么一说,我们不会什么时候也遇到‘它们’了吧?”
曾竹愣了一下,摇了摇头:“目前好像还没有出现过外面的人遇到‘它们’的情况,怎么了客人?”
057弯了弯眼,语气有些赧然:“是这样的,您这么一说,我听着怪害怕的,而且,刚才我们不是也都碰到了‘它’了吗,我就想说……”
他看向曾竹,语气恳切:“你们这个护身符,它卖吗?”
这却是曾竹未曾设想过的道路了,毕竟村庄从开放旅游以来,虽然还是会受到“它们”的侵害,但是,“它们”似乎从来不会在外面的人面前出现。也是因为这样,村子里的人才会全力支持将村子开放给外来人参观的这个行为。
这时候被057这么一提,他才恍然意识到,面前的这几位,确实是从村庄开放以来,第一波看到了“它们”的外来者。
被“它们”缠上的可怕性他当然清楚,只是,出售护身符这件事是个大事,到底不是他一个小小的村民能够决定的。他犹豫了一会,到底没有给出一个肯定的答复,只是说道:“这件事我做不了主,可能得跟村长商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