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醒的爹叫苏文,苏文的爹叫苏爱国,家里行二,头上还有大哥,三弟,四弟,五弟,六妹,七妹。
苏醒的太爷,是个以前是拥有土地上千亩的那种,变故的时候,一家人也是从苦日子过来的。
包括苏醒的爷爷,也吃了很多苦,后来才开始走街串巷做生意,辛辛苦苦,把苏醒爸爸几兄弟养大。
苏文是老幺,还有二哥,大哥。
再加上苏醒几个爷爷,姑婆下面的叔叔伯伯辈,两个姑婆就嫁在一个村的外姓里,整個村子,大部分人都姓苏,所以叫苏家坡。
到苏醒这一辈,他没被欺负是个很正常的事情,苏家的孩子,人多势众,能不欺负外姓孩子就已经很乖了。
毕竟,几十个孩子,都是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出门都是乌央乌央的。
整个苏家坡,小时候都是苏醒他们的地盘,摸鱼摸虾,打鸟掏窝,果子药草,都遭过他们的毒手。
苏家坡村,距离春城大半个小时的车程,靠山面河,水秀山青,前有水田绵延,后有土地阡陌。
这次回家的时候,苏醒自己也开了一辆车,就是老妈的那辆迷你,车上装的都是礼物。
很难想象送礼需要两个车子才够装礼物吧?
长辈太多了,不提爷爷辈的老爷子都还在世,只是苏文的兄弟姐妹,就是二十来个。
再加上结婚的哥哥姐姐,苏醒要走的亲戚数量很多。
平辈两件,长辈四件,老辈六件,苏文的大奔根本装不完。
也就是他们家家底厚实,苏醒就听到不少结婚的大哥说起,每年人情来往都得提前两个月存钱。
不然买东西都不够。
“不得不说,爷爷建房子选的这个位置真的绝了。”汽车从桥上开过,桥下就是沙江支流。
另一边桥头右边,百米开外的位置,就是几栋挨着河岸边二十来米的自建房。
一共四栋房子成排,间隔丈许,各自有前花园,后花园,后花园就挨着河边,延伸的水泥台面上,还有不少人坐着钓鱼。
其中最边缘的一栋,是苏醒家的,现在租给二伯开了农家乐。
前面则是一片果园。
“确实绝了,从在这里建起小土房开始,好几次差点被淹。”苏文想到了不好的记忆。
最开始,这里只是小土屋,靠着河边,早些年涨水的时候,都是大洪水,房子好几次差点被淹。
最危险的时候,他才七八岁,翻身就掉进水里了。
还绝了,差点没绝后!
“你不知道,你还很小的时候,我和你爸看着水漫进家里,抱着你就往外跑。”宁淑娴回忆起那段时光。
他和苏文两人结完婚,住进了和大哥二哥一样的小土房,涨水的时候,水漫过膝盖。
几兄弟每每说到搬家,苏醒的爷爷就不愿意,他总说住这里,能占住运道,家里才能出贵人。
是不是真的,苏醒不知道,但是一家人都很清楚,老爷子酷爱钓鱼,号称沙江支流爆护王。
住在河边,他可以随时选择时间钓鱼,白天也好,晚上也好。
“二叔这里一年应该能赚不少钱。”看着写上【桃园居农家乐】字样的牌子,苏醒说道。
刚才他可看到了不少钓鱼佬,这些人不一定能钓到鱼,但是吃饭喝水抽烟是要的。
这种情况下,农家乐就算是生意再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一年还是能赚不少钱的,你大伯在城里也有房子,今年把老房子也租给你二叔了。”宁淑娴说道。
汽车停在院子里。
苏醒头上就是葡萄架,院子现在被改造成了一大片停车场,边缘种了各种花花草草和果蔬藤蔓。
经过二叔的改造,这里夏天变得格外适合度假娱乐。
“比去年东西多了不少啊。”苏醒看到了抱着孩子,长得白白胖胖的二婶。
他们家老大已经结婚了,老二老三和苏醒差不多大,都没结婚。
“赶快进屋,外面冷。”二婶抱着一个胖嘟嘟的小姑娘,招呼他们进屋。
提着礼物,苏醒跟着苏文走进屋里,这是爷爷奶奶家的房子,一楼被改成了小超市。
围着火炉,不少人都在。
家里人多就热闹些,年轻人虽然还没回来,但是儿媳妇在,孙媳妇在,人就不少。
满头银发的奶奶,在逗着重孙,一个刚生不久的小胖子。
苏家四代里,大伯家的大哥生了个闺女,二哥生的就是就是这个小胖子,二叔家的老大,生的则是二婶抱的那个小姑娘。
二代里,苏文只有苏醒一个孩子,其他两家都是三个,因为这个事情,年轻的时候,苏文没少被说。
但是他就是不生,怎么说都不生,为了不让宁淑娴受委屈,问就是他不想生,和宁淑娴没关系。
那时候苏文其实是最穷的,但是又有骨气,大伯二叔愿意借钱给他,他都不要。
想到人家三个孩子,他就伸不出手。
“大嫂,二嫂。”苏醒挨个喊人,大伯,伯娘,二伯,奶奶。
几个兄弟里,苏醒排第五,还有两个比他小的,加上几个爷爷家的,他都排二十多了。
“三叔,三婶你们坐,我给伱们倒水。”大嫂勤快,也懂礼节,先和长辈打招呼,才和苏醒说道:“小五,你也坐。”
她们和老公一样,更喜欢喊苏醒小五。
苏家穷归穷,对于孩子的教育,从来没落下过,怎么喊人,怎么待客,怎么说话,怎么做事,从小就学。
哪怕是嫁进门的新媳妇,也有婆婆教这些东西。
有些传承,来自老祖辈,让苏醒他们几兄弟,虽然有成绩不好的,但是没有做人做事不好的。
抱着一年没看到的小姑娘,苏醒抓着她胖乎乎的小手:“啾啾,还记不记得五叔?”
小姑娘摇摇头,又点点头,可能是不熟悉,话不多,去年还像个调皮蛋,今年就乖了很多。
坐着坐着,苏醒就坐不住了,特别是从话题谈到结婚生孩子开始。
奶奶起头,让他们催催自家孩子,年纪不小的就该结婚了,现在算算,小辈才三个孩子,太少了。
该生二胎就早点生二胎,也别等得太晚。
听到这个话题,苏醒就选择了跑出去,找了根鱼竿,也准备去消遣消遣。
夏天的来的,宁淑娴要交代不让下水了,这条支流,每年也淹没了不少人,宁淑娴向来不让他在这种河里玩。
虽然没明说,就苏醒一根独苗,她的担心从来都比大伯娘,二婶多,操心也更细致。
“嘿,这老爷子。”苏醒看到了坐在钓位上的爷爷,坐着放在水泥平台的钓箱上,脚边是一盆炭火,面前是延伸到河里的鱼护。
拿着小马扎坐在他身边,苏醒带着几分熟练的打窝,上饵,抛竿,安静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