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我只能对着他的身影,轻轻道一句,“齐修贤,若有来生,我定要紧紧地抱住你说什么也不撒手!”
可他的影子,就这样,渐渐地,慢慢地消失地月光中,像一缕清风,似曾来过,却捉摸不到,唯有指尖留下一瓣沁香。
回去的路上,我还是忍不住哭了,一想到我和齐修贤的点点滴滴,总是那么难过。明知道他是一个傲娇的人,我就早应该发现,他喜欢我,比我喜欢他,要早好些年。
哭着哭着,就便得痛恨,一开始自言自语,自说自话,骂了些自己蠢笨之类的话,后来开始骂齐修贤是混蛋,是胆小鬼,再者骂起了成章和。
毕竟,始作俑者,都是他。
我一边骂一边唾弃,等到了宜春宫的时候,才发现远处站了一个人,背对着我。
我一眼就认出了出来,并大喊一声,“成章和!”
他转过身来,上下打量着我,嘴角似有轻蔑的笑容,“你这到底是在夜游,还是去刑部查卷宗啊?”
我立马反应了过来,明明我亲眼瞧见他进了刑部的大门,可这动作也太过迅捷了吧!
“成章和,你跟踪我!”我有些头皮发麻,浑身很不自在,又担心起了齐修贤。倘若他真的跟踪,那齐修贤必定就暴露了!
可也不能完全确信,他说得话到底有几句真假,说不定只是试探。想到这里,我又冷静了下来,暗中揣度他的心思。
我又何曾没有狠狠地唾弃他的小人行径,手谕不给是本份,可夜半随我出门,生怕我摸进刑部偷走卷宗的,还是他!
“你误会了!”他眉眼弯弯,笑了笑,抬手轻轻晃了晃,“你的发簪掉了!”
他的手中捏着一枚素白的玉兰簪子,我伸手轻触了发髻,果真丢了。
“你就不问问,我在哪里捡到的?”他见我急步上前去抢,又轻轻松松地换了手。
“你要给就给,实在是舍不得,就自己留着吧!”我心里紧张得要命,脸色也难看,哪里还有心思附和他开这种玩笑?
“你在紧张什么?”他冲着我的身影道,“我原是想来这里找你帮个忙,可红桑说你出去散心了,不曾想出了门,脚底下就踩到了这簪子?”
我回过身去,他冲我挤眉弄眼,“那么急?这宫里,难道还有比我,更让你急着想见到的人吗?”
他无论说什么,总不忘自夸一番。我以为这是天性,可是我后来,也细致观察过了,他只在我眼前这样。
瞧他这得瑟架势,恐怕恨不能将‘我是你谢瑶永远得不到的男人’这句话,给刻在脸上。
在得知,他并未发现我的踪迹之后,我才算松了一口气,假面欢笑道,“我知道你要来,所以我想避开你,走得时候难免着急了些。”
“是吗?既然知道我要来,”他笑了笑,“那也该知道,我是为何事而来吧?”
我实在无奈,也不想和他多说什么,便反问道,“所以你是来送手谕的?还是只想来告诉我,你要把围猎场的事,告诉给皇上?”
“你这女人,讲话什么时候才不那么尖酸刻薄?”他走到我身旁,突然伸手轻轻刮了刮我的鼻子,引得我连连后退几步,涨红了脸,看着他。
“别碰我!”我黑了脸,颇有些要攻击的架势。
“先前,那副矫揉造作的样子,给谁看啊?”他并没有退让的意思,继续道,“我还以为,你突然改变主意,懂得如何来讨好我了。没想到,你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还是不择手段,连脸都不要了。实在叫人敬仰!”
“你到底想说什么?”这时的我,才察觉出他的话语里,隐隐约约,有些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像是在生气,可脸上还挂着笑。
“我说了,我是来找你帮忙的。举手之劳而已,你一定愿意的!”他终于厌倦了,实诚地回答我。
“我不愿意!”我故意把这四个字咬得清晰响亮了一些,“知道什么互帮互助吗?你不帮我,却想让我帮你?这又是什么道理?”
“那,我不保证明天岳父大人,能不能退得了早朝!”他连一丁点儿考虑的间隙,都不愿意留给我我。
强人所难,想必是他的专长了。
“什么忙?”我问,心里实在不愿意。
“婉儿的生辰快到了,随我出宫,为她挑选一件贺礼。你多少也算是个女人,虽然行为举止粗鲁了些,但不能否认在眼光上,一定会比男人稳且准。”他声音懒懒的,可语气容不得我再次拒绝。
“知道了。”我内心平静,回了一句,转身回了寝殿,合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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