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哇……”
一声啼哭在移花宫响彻云端。
去年从西域返回中原的时候,邀月便有了身孕,经过数月休养,如今终于到了产期,不愧是萧思衡的儿子,就连出生时的啼哭,也是声震九霄。
邀月擦擦脸上的汗水:“官人,快给儿子取个名字,叫什么好呢!”
萧思衡道:“咱家小辈全都是用中药作为字辈,不能坏了规矩,这小子声音如此洪亮,取名为……空青!”
“空青有什么典故?”
“空青,稀有药材,也被称为青油羽、青神羽、杨梅青,能凉肝清热、明目去翳、活血利窍,内部含有液体,视之滴水,在内摇之则上下流动。
这么小的孩子能哭这么久,咱们以后有的忙了,需要一些护肝去火、清心明目的药物,需要准备些空青。
我算是明白了,咱家的孩子,都是小皮猴子,一个比一个调皮,等到他们六七岁的时候,能把人气疯了。
月儿,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萧思衡略带严肃的看着邀月。
如果是以前,邀月肯定会严肃的与萧思衡辩驳,最近几个月,邀月把带孩子的辛苦看在眼中,心说到时候我就出门历练武功,把孩子都交给你。
邀月笑道:“官人说笑了,咱家都是武林高手,孩儿岂能不活泼?孩儿身强体壮,才能继承绝世武功啊!”
“月儿打算亲自教导哪一个?”
“谁的孩子,谁去教导,移花宫绝学适合女子,不适合男子,咱家儿子的武道之路,劳烦官人多多辛苦。”
“呵呵呵……”
萧思衡露出无奈的苦笑。
萧空青瞪大眼睛,看着近在眼前的无良老爹,嘴一歪,继续大哭。
过了半个多月,练霓裳和双儿分别产下子嗣,练霓裳生下一子一女,儿子名叫萧琅玕,女儿名叫萧慕荷,双儿生下一女,最是乖巧,取名忘忧。
至此,萧思衡的红颜,全都有了自己的孩子,萧思衡每日伺候月子、照顾孩子,忙的脚不沾地,不亦乐乎。
九霄真经诸般妙用,引动天地元气风火雷电的能力,尽数被萧思衡用于陪孩子玩儿,给他们创造舒适环境。
原本有些不太熟练、略有滞涩、互相矛盾的地方,随着一次次的试验,变得精纯熟练,诸多疑问豁然开朗。
时间一天天过去。
还是那句话,江湖就是江湖,不会因为任何人的隐居而陷入沉寂。
三路叛军被朝廷剿灭,连带着揪出一批蠹虫,正所谓不破不立,这些叛军主动跳出来,从另一个层面而言,算是一桩好事,让朝廷提前发现漏洞,封堵这些漏洞,把危险消灭于萌芽。
诸多天才武者依旧在江湖历练。
龙城壁乘船出海,大破秦四公子建造的海上黄金船,刀斩秦老四;
唐竹权在洛阳游玩时,与一个名叫方邪真的剑客,激战本地武林世家,杀得天昏地暗,由于激战的太过火,少林出手干预,双方这才各自罢手;
楚留香从桃花劫脱身而出,想乘船出海散散心,结果遭遇了史天王,诸多海上盗匪,追的香帅上天入海;
陆小凤在黄石镇找到金矿,那根本不是金矿,而是军饷,一伙贼人想要抢夺这批军饷,被陆小凤揭开真面目,所有险恶贼人,尽数倒在黄石镇;
西门吹雪去松江与薛衣人论剑,不想刚刚到达松江,发现此地透出一股阴恻恻的气息,细细打听才知道,这里竟然发生了一件借尸还魂的怪事;
作为陆小凤的朋友,西门吹雪当然懂查案技巧,心知此事必然有鬼,原本不想搭理,不巧的是,此事刚好涉及到薛家庄,想要比剑,必须查案。
西门吹雪没心情查案,传信把花满楼请了过去,让花满楼从另一个角度观察借尸还魂,查清他们的把戏。
金钱帮与金风细雨楼、六分半堂的纷争越发激烈,随着江湖动荡,上官金虹心知大幕拉开,不能继续隐忍,拿出全部底蕴,杀得江湖血流成河。
即便金风细雨楼和六分半堂占据地利优势,双方仍旧打的有来有回,因为在高手层面,金钱帮实在太强。
最强的莫过于——独孤一鹤!
金鹏国的旧臣,大将军平独鹤,按照原剧情,应该是拜入峨眉派,成为峨眉掌门,把自身最擅长的刀法融入峨眉灵秀清奇的剑法创出刀剑双杀。
当年查金鹏国案件的时候,萧思衡找寻过独孤一鹤,可惜,就连上官丹凤和上官飞燕,乃至于霍休、阎立本,也不知道他在哪里,万没想到,独孤一鹤竟然在金钱帮,担任护法尊者。
除此之外,上官金虹用巨量金钱招揽大批高手,再加上儿子上官凌恒,女儿上官小仙,无论斗智还是斗勇,绝不逊色半分,争斗数月互有胜负。
江湖顶尖黑道帮派,唯一没有动作的就是怒蛟帮,原因很简单,自从老帮主上官飞身死,上官鹰接任帮主,怒蛟帮一直处在新老交替的内乱中。
上官鹰雄心勃勃,心高气傲,不喜欢老一辈,对老一辈多有打压。
所有人都知道,怒蛟帮能有今时今日之规模,靠的就是一文一武。
机智百变、算无遗策的凌战天;
剑法卓绝、战无不胜的浪翻云;
有两位帮派老人,怒蛟帮无论出现什么样的变故,都能保证传承。
年轻一代有这种人物吗?
不能说怒蛟帮没有天才人物,怒蛟帮的年轻人同样有一文一武,只不过他们太年轻,武功智慧远远不足。
没有浪翻云和凌战天镇场子,怒蛟帮基业,很快就会被外人吞并。
上官鹰知道这个道理吗?
知道!
心里明白,做法糊涂。
浪翻云几乎卸任护法之位,整日沉迷于喝酒和编竹筐,上官鹰不知道他的武功剩下几成,既希望浪翻云废掉,又希望浪翻云的身体能多撑几年。
至于凌战天……
上官鹰不敢过度逼迫他,只能想办法削弱凌战天麾下势力,然后把凌战天远远调走,逐步削弱他的威望。
经过数月瞎折腾,把全体帮众折腾的人心惶惶,诸多豪杰张网以待,只要凌战天被调走,立刻发动进攻。
……
华灯初上。
浪翻云正在二楼喝酒。
这是浪翻云的习惯。
他喜欢一边喝酒,一边欣赏洞庭湖的美妙景色,唯有这个时候,能让他觉得全身舒畅,精气神无比清明。
其余所有时间,浪翻云的眼神都是似醉似醒,谁也不知是醒是醉。
就连浪翻云自己也不明白。
因为他不想活的太明白。
这种半醉半醒的感觉,能让他忘却一切烦恼,全身心沉浸在天人合一的无上妙谛之中,名震天下的覆雨剑,随意挂在腰间,似乎已经失去锋芒。
浪翻云很久没有拔剑了。
一来,没有对手值得他拔剑。
二来,上官鹰让他赋闲在家,浪翻云乐得清静,整天在家里编筐,削铁如泥的宝剑,成了编筐的砍柴刀。
包厢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浪翻云听出这是凌战天,也知道凌战天为何来找自己,叹了口气,心说找我有什么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上官鹰作死作到极限时,救他一命。
说句不太好听的话,如果上官鹰有了子嗣,延续上官家的香火,那么上官鹰是生是死,似乎没什么重要。
就在凌战天找浪翻云议事时,上官鹰正在和自己的左膀右臂议事。
“左膀”翟雨时,擅用奇谋;
“右臂”戚长征,刀法卓绝;
“今天晚上,凌战天就会离开,怒蛟帮基业,才算是真正属于我!”
上官鹰双手握拳,用力晃了晃。
翟雨时道:“帮主,虽说那些老家伙分薄了咱们的权力,但如果没有高手镇压帮派,很容易为外敌所趁。”
戚长征冷笑道:“高手?难道我不算是高手吗?若论步战能力,我或许不如龙城壁等顶尖刀客,水战争锋,比的是水性高低,咱老戚谁也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