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战天怎么会在怒蛟岛?
他不是被上官鹰排挤走了吗?
如果此前得知凌战天在怒蛟岛,无论是蓝天云还是赤尊信,绝对不会冒险进攻怒蛟帮,这特么是在找死。
凌战天的武功没那么可怕,赤尊信有把握在百招之内击败凌战天,但凌战天本就不是依靠武功吃饭,凌战天名传江湖,靠的是聪明绝顶的脑子。
鬼知道这货安排了多少后手。
尤其是在这种局面下,谁知道他是装模作样,还是请君入瓮之计?
凌战天手中提着一条铁索,一步一步走向怒蛟殿,他动作不快,也没带着任何下属,却让众人心惊胆颤。
上官鹰眼含泪水:“二叔……”
凌战天笑道:“什么都不用说了,你表现的很好,你做的很不错!”
赤尊信冷冷的说道:“凌战天,你信不信,我能在浪翻云到来之前,把你轰倒在地,来人啊,取护臂来!”
一位壮汉送来精钢护臂。
护臂上有一对利刃,类似于金刚狼的利爪,显然是近战兵刃,凌战天擅长使用铁索,一寸长一寸强,但铁索不是霸王枪方天画戟,用的是柔劲,很容易被人贴身,近战会被严重克制。
赤尊信话音未落,凌战天便知道自己必败无疑,最多能坚持百招。
蓝天云讥讽道:“浪翻云?听说这家伙喝了好几年酒,是个酒蒙子,早已被酒水腌透了,还记得剑法吗?还拿得起覆雨剑吗?一个醉醺醺的酒鬼,怎么可能胜过乾罗和封寒两位高手?”
这话不是因为骄傲自大,而是为了打击敌方士气,提升己方士气。
有赤尊信在,有武力优势,无论凌战天有多少奇谋,有多少妙策,打不过就是打不过,他们能以力破巧。
能挡住赤尊信的唯有浪翻云。
为了对付浪翻云,他们特意请来封寒与之论武,连带着刚刚在岛上中心开花的乾罗,两位高手两面夹击。
就算浪翻云能赢,会不会受伤?还剩多少力气?能不能赢赤尊信?
如果浪翻云败了,等待怒蛟帮的就是彻底败亡,绝无翻身的机会。
赤尊信厉声道:“凌战天,过来与我生死决斗,咱们俩打个痛快。”
“生死决斗,还是交给我吧!”
凌战天背后传来醉醺醺的声音。
浪翻云手持大酒葫芦,一边大口大口灌酒,一边慢慢悠悠赶路,动作看似歪七扭八,实则一步走出数丈。
“早就听说,赤尊信最强的时刻是在黎明时期的武器库,现在是黎明,你背后有武器库,是你最强时刻。
赤尊信,你可以动手了。
浪某真的很好奇,你用什么兵刃克制我的剑法?剑有兵刃克制吗?
浪翻云在此,所有想出手的,你们一起上吧,免得我一个个去杀!
不要说我不给你们机会!
谁能接我一剑,免谁一死!”
只听一声嘹亮剑鸣,覆雨剑弹入浪翻云掌心,感受着老伙计的兴奋,浪翻云内心随之变得兴奋,一股凝重如洞庭湖的威压,落在所有人的肩头。
上官鹰喃喃道:“大叔……”
戚长征浑身是伤,龇牙咧嘴,但他还是满怀崇敬的说道:“这……这就是覆雨剑吗?我的刀法与之相比,就像没断奶的孩子,我以前太骄傲了!”
想到此处,满脸羞愧。
曾经他以为自己能取代浪翻云,成为怒蛟帮的武力支柱,现在才明白,自己只不过是一片丛林中,生长的比较快的小树苗,浪翻云是参天巨木。
凌战天拍拍戚长征的肩膀:“从你有勇气拔刀直面赤尊信开始,你的刀法彻底登堂入室,刀客一往无前,你有刀客的悍勇,也有刀客的心性,唯独缺乏几分历练,这些可以日后补足。”
“二叔,对不起,我……”
“不必为年轻气盛道歉,年轻人本就应该气盛,我年轻的时候,比你们加起来还要狂妄,如果年纪轻轻,心性好似老头子,那才是真正的麻烦。”
凌战天柔声安慰戚长征。
怒蛟帮的新生代中,凌战天最看好的就是戚长征,戚长征的练武天赋不是最顶尖的,但他的心性,他的悍勇,天生适合练刀,只要多加历练,日后必然能超越封寒,足以比肩龙城壁。
赤尊信眯起眼睛:“浪翻云,乾罗和封寒在哪?难道你杀了他们?”
“这很重要吗?你现在应该考虑的是用什么兵刃克制我的覆雨剑,如果你选择失误,今天怕是走不了了!”
“来人,取长枪、铁盾!”
壮汉送上一杆丈二长枪,还有一面厚重铁盾,上面布满尖刺,看起来很像大号刺猬,又像是超大乌龟壳。
所谓的“兵刃克制”,多是出现在特征明显的奇门兵刃中,比如凌战天的铁索会被护臂克制,但是,如果是最常见的兵刃,几乎没有克制之法。
赤尊信想到的办法,是用铁盾挡住覆雨剑锋芒,用长枪连环快攻。
如果不行,再临时替换兵刃。
一百件兵刃,不信没有一件能克制浪翻云,不信他能一剑破万法!
浪翻云和赤尊信正面对峙。
那么,负责拦住浪翻云的乾罗和封寒在什么地方?莫非都失败了?
时间稍稍向前拉回一段时间。
浪翻云居所。
萧思衡和练霓裳已经离开,浪翻云一边喝酒,一边把玩萧思衡留下的小老虎小熊猫,还准备试试小枕头。
正打算去休息,外面忽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乾罗封寒同时到来。
“毒手”乾罗,萧思衡的老朋友,屡战屡败但却百折不挠的枭雄。
“左手刀”封寒,黑道武林最强刀客之一,擅长左手刀法,曾与凌战天有过几分矛盾,曾败在浪翻云手中,闭关苦修数年,今日特来找回场子。
这里就有人好奇了,讨回场子不应该是单挑吗?围攻算什么好汉?
呃……
人家是黑道,没有那么多规矩。
原剧情中,封寒嘴上说着与浪翻云切磋刀剑,实则趁着浪翻云受伤,用车轮战的方式落井下石,可惜,浪翻云武功实在太强,车轮战也打不过!
听到脚步声,浪翻云略有些无聊的放下小老虎,叹道:“乾罗,如果你安安心心做帮主的岳父,安心养老,怒蛟帮肯定不会缺你这口吃的,山城已经被蒙元彻底占据,何必要瞎折腾?”
乾罗厉声道:“浪兄,乾某可以死在追求名利的道路上,却决然不能庸庸碌碌而死,更不可能祈求养老。”
浪翻云看向封寒:“封兄,你是来找我报仇的,还是来切磋武艺?”
封寒淡淡的说道:“那些仇恨我早就忘记了,我从不会沉溺过去。”
“两位兄台,你们是一拥而上,还是车轮战?我建议你们一拥而上,我感觉到了赤尊信的气机,我要用最快速度赶过去救人,时间非常不宽裕。”
浪翻云右手搭在了剑把上。
这话显然不把两人放在眼中。
从乾罗和封寒的角度而言,这非常值得愤怒,从浪翻云的角度而言,这是一句平淡如白开水的大实话,没有夸张没有挑衅更不是鄙视两人,而是因为覆雨剑法最擅长应对的就是围攻。
单打独斗,浪翻云能把十成力量倾注给对手,被十个高手围攻,浪翻云能保证每人都受到八成以上威能。
无论对方单独出手,车轮战,还是两人一拥而上,实则无甚差别。
乾罗从背后拿出短矛,咔嚓一声组合成一根长矛,封寒拔刀出鞘,但他没有出招的意思,只在一旁掠阵。
“浪兄,领教了!”
乾罗加入天庭后,借助天庭资源交易诸多秘籍,山城被蒙元占据,反倒能专心练武,大起大落的剧变,让他的心境多有提升,武功长进四五成。
电光火石间,杀人无数的毒手化为万千爪影,右手长矛挥洒自如,在纵横变化之间,迸射万千凄厉劲芒。
“锵!”
浪翻云拔剑出鞘。
覆雨剑散发出万千光点。
像是剑气,像是剑芒,像是剑锋反射烛火,像是月光照射洞庭湖时,波光粼粼的波纹,曼妙的让人窒息。
满天眩目的光点剑雨里,乾罗好似无形无质的轻烟,在屋内空间以鬼魅般的速度移动,闪躲着浪翻云滔天巨浪式的进攻,以快打快,以命搏命。
浪翻云气定神闲,潇洒随意。
乾罗觉得自己被巨浪淹没,胸口有说不出的憋闷,全身有若刀割,剑锋的寒气让他有种堕入冰川的感觉。
利爪狂舞,长矛突刺。
毕生所学毫无保留的施展。
无效!
无效!
还是无效!
半空中尽是覆雨剑带动的光点,以及剑锋划过空气时留下的气旋。
观战的封寒双眼微微眯起,认真观摩两人交锋,每招都是清清楚楚,似乎没什么特殊之处,但换个场景,让自己去接覆雨剑,多半会束手无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