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萧,救命啊!”
唐竹权在木架子上吱哇乱叫。
唐老人顺势收起藤条。
老管家略带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表示我年纪大了,二郎君勿怪啊!
萧思衡:想让我劝架就直说,拐弯抹角做什么?这特么很好玩吗?
绝大多数情况下,江湖人对萧思衡相对比较客气,尊称为萧大侠。
但是,萧思衡和唐家关系亲近,与唐竹权兄弟相称,这么叫太客套,既然两人是兄弟,那就是大郎二郎。
由于萧思衡容貌比较英俊,便在称呼后面加上“君”,无论唐老人,还是老管家,都是这么称呼,丫鬟侍女胆子比较小,称呼萧思衡为二少爷。
当然,唐竹权在萧家也是这样。
萧峰特别喜欢唐竹权。
一来,唐竹权很能吃,老人家大多喜欢饭量大的晚辈,能吃是福;
二来,唐竹权很能喝,能让阿朱暂时解开禁酒令,趁机过过酒瘾;
三来,唐竹权很能说,三杯酒下肚什么都敢说,嘴要多碎有多碎,什么样的八卦都能编出来,谈天说地,等到说的差不多了,趴桌子上就睡觉;
酒品极好,不撒酒疯。
萧思衡从假山后面缓步出来,好似被人发现偷吃小鱼干的大橘猫,讪讪的看向唐老人:“老爷子,老唐犯了什么十恶不赦之事?要被吊起来打!”
唐老人哼道:“让他自己说!”
萧思衡笑道:“胖子,把你做的错事老实说出来,不可有丝毫隐瞒,否则等会儿就不是藤条,而是藤鞭!”
唐竹权叫嚷道:“我冤枉啊!我真的没有勾三搭四,老头子,如果你要管勾三搭四,先把这货抽一顿,这货家里的红颜,三头六臂也抱不过来!”
萧思衡额头挤出“井”字。
唐老人喝道:“人家俊俏!”
唐竹权梗着脖子辩驳:“小白脸就能勾三搭四?我长成这模样,还不是你给喂出来的?反正我是你的种!”
唐老人挥舞藤条要继续抽,萧思衡赶忙问道:“伯父,您先别打,老唐在女色方面的人品还是不错的,这方面比我强太多了,先让他解释解释。”
唐竹权嘟囔道:“你这人渣,除了陆小凤那个王八蛋,谁不比……”
萧思衡眼睛微微眯起。
唐竹权忽然觉得后背有些冷,慌忙停止吐槽,解释道:“前些日子,我去洛阳溜达,与当地几个武林世家发生一点小摩擦,然后变成了大摩擦。”
“我听说,你们杀得血流成河,洛阳城的世家大族都被吓怕了,给少林送了十万两香油钱,请少林高僧平事,少林新任方丈大悲禅师亲自出面,才让你们暂时罢手,好一个小摩擦啊!”
萧思衡面上闪过几分讥讽。
都特么说我是甲子太岁。
陆小凤、唐竹权、楚留香、龙城壁之类的,哪个不是走一路死一路?就连西门吹雪,也快有了这种姿态。
唐竹权讪笑道:“不怪我啊,洛阳没什么大帮大派,只有四个实力比较强的武林世家,家主号称四公子。
你听到这个名号,是不是觉得应该是花满楼、李寻欢、龙城壁、陆小凤之类的风流俊雅的绝色美男子?不说能够比肩江枫,至少要英俊潇洒吧?
池家的池日暮,游家的游玉遮,容貌英俊潇洒,算是名门贵公子。
葛家人丁稀少,当代掌舵人是女扮男装的娇娃,绰号‘女公子’,此女颇有几分能力,风采也算不错,一力支撑家族产业,咱老唐很是欣赏她。
唯独那什么‘回家’。
他奶奶个熊的!
家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家伙,头发稀疏面容扭曲,不仅容貌丑陋,还有一嘴大黄板牙,性格心狠手辣,最是喜欢背后阴人,算他娘的什么公子。
明明比其余三家年长一辈,却特么要与三个小辈并称,还附庸风雅的自称什么老公子,真是马不知脸长!
回家别的成员全都是王八蛋。
要么丑,要么狠,要么又丑又狠。
我在酒楼听到这个名号,忍不住骂了回百应两句,他儿子来杀我,表示要一根根捏碎我的骨头,要让我浑身痛苦的求死不能,并向我炫耀,他是如何用这种方式折磨自家妻妾的,老子听得怒火中烧,给他脑袋添个血窟窿。
再然后,彻底打起来了……”
唐竹权啰啰嗦嗦的说着他和洛阳武林世家的因果,被他吐槽的“回家”原本并非武林世家,而是学医的。
回家有门祖传疗伤法门,只要有一口气就能救回来,至少能说完遗言,名为妙手回春,效果堪比一阳指。
当年回家家主回百应想把自家势力探入京城,被六分半堂击退,带队的回万雷被六分半堂二堂主雷动天以五雷轰顶击中顶门,却硬生生撑了过来,靠的就是活死人肉白骨的疗伤秘术。
既然有疗伤秘法,自然就能利用医术换取武功秘籍,经过多年积攒,回家把十一个门派六十一门最犀利的绝招融为一体,创出一套绝妙的武技。
此法名为“回天乏术”,意思是被这套武技打一顿,就算送去回家,以妙手回春医治,终归是回天乏术。
回家性格强凶霸道,唐竹权与他们发生矛盾很正常,但现在这局面,到底是什么情况?这和女色无关啊!
与女色有关的事情……
唐竹权是去勾搭葛家的葛玲玲,还是勾搭池家实际掌舵人,池日暮那个风华绝代的嫂子?又或者是洛阳书香门第大小姐,人家堵着门来讲道理!
“胖子,说实话,不许隐瞒!”
“实际上是这么回事儿!”
唐竹权小声解释。
却原来,洛阳四个武林世家之间互相争斗数年,各自收买对方成员,回百应的弟弟回百响被对手收买。
这种人物会被收买?
当然会!
因为回百响非常缺钱。
回百响喜好女色,看上了洛阳城最红的花魁“梦梦”,梦梦是清倌人,还是花魁娘子,当然不会轻易接客,想让花魁接客,最佳办法就是砸钱。
花魁愿不愿意不重要。
只要老鸨愿意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