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龙眉凤目的中年人打开药瓶。
“这是我找人配置的灵药，据说是一种苗疆奇蛊，能在短时间内，大幅度提升功力，甚至把人活活撑爆。”
中年人随手点了两指，让归海一刀动弹不得，随后把药灌入口中。
一边灌药，一边说出药效。
他的声音不急不缓，异常淡定。
他的表情四平八稳，毫无波动。
世上似乎没什么事能让他动摇。
就算亲生儿子死在眼前，他也未必会有丝毫情感波动，事实上，他的亲儿子确实死了，他的心同样死了。
公孙乌龙嘟囔道：“喂！我只是与你有些合作，我不是你的下属，再敢这么对我说话，我肯定会杀了你。”
中年人笑道：“杀吧！我本就不该活到现在，我很多年前就该死了。”
公孙乌龙冷冷的说道：“别和我装模作样，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想法？如果你真的无所求，为何会去……”
“咳咳！”
中年人恶狠狠的咳了两声。
公孙乌龙立刻闭嘴。
有些话，不太方便说。
不说，双方能暂时维持和睦。
说出来，双方立刻不死不休。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公孙乌龙超强的自我审视能力，让他对自己的战力有非常明确的判断：他必败无疑！
胜过眼前之人实在是太难。
再者说了，公孙乌龙需要中年人为自己缓解痛苦，平复精神波动。
若是没有中年人相助，恐怕早在二十年前，公孙乌龙便彻底入魔。
公孙乌龙的杀戮实在是太多，仇人更是多不胜数，闭上眼睛，就有无数冤魂怨鬼登门索命，让他异常紧张，稍有风吹草动，就想着先下手为强。
越是这么想，杀戮就越多。
杀到最后，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吕轻侯的三个问题被彻底破去。
一、所有人似乎都要伤害自己；
二、所有人似乎都是来寻仇的；
三、所有人似乎都有取死之道；
当这种想法环绕在心头，公孙乌龙哪还有半分理智？会沦为一个只知杀戮的凶兽，直到耗光全部精气神。
就在他陷入这种狂躁的时候，中年人用秘法缓解了他的痛苦，两人自此之后达成合作，合作过程中，公孙乌龙多次偷袭中年人，抢夺武功秘诀。
无一例外，全部失败。
因为公孙乌龙的痛苦来自精神，一次次缓解痛苦，就是一次次进行精神上的连接，让两人有特殊的默契。
别人无法把握公孙乌龙的心绪，中年人却轻而易举知道他的想法。
尤其是公孙乌龙的——杀意！
失去偷袭优势，公孙乌龙的威胁度减少五成，中年人并不畏惧他。
“喂，把这个药给我一份。”
“你撑不住！”
“我凭什么撑不住？”
“因为你的潜力早已耗尽，丹田经脉早已定型，甚至已经衰老，若是服下这种毒蛊，剧烈暴涨的功力，会把你血肉吸成干尸，再涨爆你的丹田。”
“你敢看不起我？”
公孙乌龙眼中闪过浓郁的杀机。
他很少直接表露出杀意，但在中年人面前，收敛情绪毫无意义，与其藏在笑容之下，不如尽数展露出来。
中年人淡淡的说道：“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不仅你撑不住药力，我同样撑不住药力，这是属于年轻人的，是搏命的药物，除非你想同归于尽。”
说着，中年人丢出一瓶药。
“吃不吃，你自己看着办！”
“你不怕我杀了这小子吗？”
“你的杀意已经泄出去了，短时间内不想杀戮，如果真的想动手，我有个很好的选择，你要不要去试试？”
“杀谁？”
“上官海棠！”
中年人淡淡的说出四个字。
听到这四个字，归海一刀发出剧烈的挣扎，身上锁链不住颤动，本就漆黑如墨的鬼彻，竟然冒出了血色。
“你……敢……”
“归海一刀，你听清楚了，如果你撑不过去，上官海棠必死无疑。”
“我……杀了……你……”
“那就认真修行魔刀吧！”
中年人转身离开暗室。
公孙乌龙紧跟着快速离开。
他的精神痛苦刚刚缓解一半，需要进行更多治疗，就算要翻脸，也是治疗完毕后，那种不生不死的痛苦，公孙乌龙承受不住，会变得更加疯癫。
直到——疯癫入魔、自我毁灭！
在公孙乌龙疯疯癫癫的情绪中，他至少维持着最后一种念头，一种人生在世最基本的念头——求生欲！
……
陆小凤见到了血衣堂堂主。
准确的说，见到了一个自称是血衣堂堂主的男人，姑且称为堂主。
“陆小凤，你终于来了。”
“局势所迫，不能不来啊，你为了让我加入血衣堂，给我扣上造反作乱的罪过，若非宋江被药酒毒死，宋士骏被萧思衡亲手斩杀，我或许会把血衣堂与梁山联系起来，这种扣黑锅断后路赚人上山的毒计，是梁山拿手好戏。”
陆小凤阴阳怪气的看着对方。
丝毫不担心对方会翻脸。
因为对方花费这么大力气，强迫陆小凤加入血衣堂，说明血衣堂有桩算计要用到陆小凤，在利用完毕之前，不会杀掉他，现如今的局势很安全。
至少，眼前这个替身堂主，决然不敢下死手，只能以毒酒为名号，对陆小凤狐假虎威，宣泄自己的愤怒。
陆小凤不屑的看着他，眼中闪过让人怒火冲天的讥讽，摸了摸小胡子，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最阴狠的话。
“你的表现告诉我，你不是真正的血衣堂堂主，你只是他的替身。”
“那又如何？”
“替身是最有价值，同时也是最没有价值的下属，你如此心浮气躁，别人随便挑衅两句，你就露出破绽，如果我是血衣堂堂主，肯定会除掉你。”
“我对堂主忠心耿耿！”
“你的忠心熬得过酷刑吗？如果萧思衡抓住你，把你扔到刑部天牢，你应该听说过任劳、任怨的名号吧？”
“大不了一死！”
“放心，你肯定会死，用毒计胁迫对方加入，用毒药控制下属，下属肯定不会忠诚，肯定会想办法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