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呀妈呀,憋死我了!”
唐竹权拿起酒坛,大口灌酒,嘴巴好似漏斗,咕嘟咕嘟喝个精光,心满意足的打个酒嗝,吐出一口酒气。
“你是不知道啊,黎婉以我身负重伤为借口强迫我戒酒,打一巴掌,再给我一个甜枣,让我欲罢不能……”
一坛酒下肚,唐竹权打开话匣子。
他这段时间可谓是痛并快乐着。
一方面,黎婉让他戒酒。
一方面,黎婉极尽温柔。
温柔乡自是极为美好的,可惜缺了几分酒意,让唐竹权觉得有些别扭,好似衙门的特殊刑罚——抽脚心!
抽一下,挠一下。
疼一下,痒一下。
让人在疼痛与瘙痒的循环中,再也承受不住压力,被彻底的拿捏。
黎婉用不着这些小手段。
拿捏唐竹权实在是太容易了。
只要抱着孩子找八姑妈哭诉,唐竹权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会被八姑妈训斥的好似鹌鹑,翻不起风浪。
唐竹权不可能永远戒酒。
黎婉没指望唐竹权会戒酒。
她之所以这么做,是想让唐竹权在外出冒险时,多多注意身体,让他深深的记住一件事:如果重伤回家,会被强制性戒酒,直到伤势完全恢复!
“完全恢复”的意思是,身上最微不足道的伤口,结痂脱落结疤。
大夫说的“完全恢复”不算。
黎婉说的“完全恢复”才算数。
倘若黎婉说掉了根头发,还没有完全长回来,那就不算完全恢复。
身体没恢复,不能喝一滴酒,不能吃醉虾醉蟹,还要被妩媚勾魂。
对于唐竹权而言,这是世上最难忍受的惩罚,如果不想遭受惩罚,那就好好爱惜身体,不要再身负重伤。
“老萧,你说我冤不冤啊?咱们是练武之人,皮肉伤算身负重伤吗?就算断五六根骨头,只要不是把一根骨头碎成七八节,最多休养十天半月。”
“不冤!”
“我当时是为了帮你钓鱼。”
“鱼呢?”
“没钓上来!”
“你钓鱼的钩子实在是太直,下次不要钓鱼了,免得让嫂子担心。”
“我真的没有身负重伤!”
“血淋淋的,谁特么信啊!”
萧思衡同情的拍拍胖子的肩膀。
唐竹权与柳生又寿郎的决斗,在一招分胜负的情况下,对于自身防御肯定会有所忽略,被柳生又寿郎在胸口处斩出伤痕,鲜血淋漓的返回唐府。
表面看上去,似乎只剩一口气。
实际而言,这不过是皮肉损伤。
话虽如此,这个世界上,终归是看表面的更多,哪怕是黎婉,在关心则乱的情况下,少不得会大发雷霆。
唐竹权能怎么办?
受着呗!
萧思衡能怎么办?
看戏呗!
清官难断家务事。
萧思衡连个官儿都不是,更不能断家务事,只能勉强管好自己家。
“老萧,你要帮我啊!”
“你知道我家里的情况吗?这么多红颜知己,这么多孩子、徒弟,关键还特么分居两地,若非有金雕代步,恐怕我大半时间会损耗在来回赶路。”
“活该!谁让你这么风流!”
唐竹权满脸都是幸灾乐祸。
夹杂着羡慕嫉妒的幸灾乐祸。
萧思衡露出和蔼可亲的微笑:“咱们俩是好兄弟,我活该,你也活该,蛤蟆见蛤蟆,都他娘一个赖样儿!”
唐竹权义正词严的说道:“我与你这风流货截然不同,我很专情!”
萧思衡斜眼看向唐竹权。
唐竹权面不改色,正气凛然。
萧思衡柔声道:“哎呦~咱俩何时去长安白玉楼好好地喝一顿酒?”
“你怎能随意污人清白?酒友的事能叫风流浪荡吗?我是去喝酒的!我只对酒水感兴趣,再来碟茴香豆!”
唐竹权张牙舞爪,撒泼打滚,满嘴胡言乱语,一双眼睛不断乱瞟,绞尽脑汁思索能够反驳萧思衡的话语,就差给萧思衡科普,茴字有四种写法。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唐竹权撒泼还没撒完,陆小凤呼哧呼哧的上山,拿起了另一坛酒。
咕嘟咕嘟,一坛酒喝个精光,又把桌上的大饼拿起一张,卷了七八块香喷喷的炖肉,大口吃的满嘴流油。
“真他娘的舒服啊!”
陆小凤心满意足的打个饱嗝儿。
萧思衡看了看杯盘狼藉的桌面,心说你们俩大嘴狼是逃荒来的吗?
你们俩的食量快超过郑老屁了!
“陆小凤,你这是怎么了?”
“战神图录。”
陆小凤苦笑着吐出四个字。
“你不是居无定所吗?”
“我居无定所,我的红颜不是,他们找不到我,难道找不到我的红颜?找不到我的好友?他们不会打上门,而是不断送礼,或者摆出各种姿态,先礼后兵的把戏,差点把我给看吐了。”
“然后你决定祸水东引?”
“你凭什么污人清白?这怎么能算是祸水东引呢?朋友之间的事,能叫祸水东引吗?这明明是同甘共苦。”
陆小凤张牙舞爪,撒泼打滚,满嘴胡言乱语,一双眼睛不断乱瞟,绞尽脑汁思索能够反驳萧思衡的话语,控诉萧思衡既无情又冷酷还无理取闹。
萧思衡左看看撒泼的唐竹权,右看看撒泼的陆小凤,满脸都是残念,有这俩活宝在,耳朵从此不得安宁。
累了,毁灭吧!
阴山天尊,来与我大战三百回合!
陆小凤此行当然不是为了撒泼,一方面确实是借助萧思衡凶神恶煞、灾星降世的名号避祸,另一方面,一同参悟战神图录,领悟更深度的武学。
过得数日,一同观战的楚留香、燕十三以及接到萧思衡邀请的龙城壁、西门吹雪、萧秋水等人先后到来。
众人一同闭关。
练霓裳在做什么?
她在接待殷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