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看吧!”
萧思衡把一叠资料递给唐竹权。
唐竹权满眼冒金星:“你觉得我是动脑子的人吗?你只需要告诉我,怎么把宋三江这伙人剁成八块就行。”
萧思衡笑道:“说我懒,我看你才是最懒的,你这家伙懒到极致。”
“别废话了,直接说吧!”
“这事要从龙云镇的风水说起,这里有一条暗龙脉,犹如地下暗河,造型浑似黄泉,天然聚集阴气毒瘴。
‘龙’指的是暗龙脉。
‘云’指的是吸摄来的阴气。
那些邪魔外道的炼丹方士,利用各种阴损歹毒的方式炼丹,具体内容我不多说了,我怕你十天吃不下饭。
根据书卷记载,当年北地乱战,龙云镇被牵扯其中,方士被屠戮九成,余下的四散奔逃,在他们离开前,在炼丹地宫最深处,炼制着一颗血丹。
所谓‘血丹’,就是用气血炼制而成的歹毒丹药,据说能洗筋伐髓,积蓄的血气越多,血丹的药力越纯。
更有一些歹毒之辈,以小儿心头血作为药引,《大唐西域记》中便有类似的记载,西域有个‘比丘国’,国王为了追求长生,信了方士的鬼话,勒令国民献出孩儿,用小儿心血炼丹。
玄奘圣僧经过比丘国时,以无上佛法对国王当头棒喝,救了小儿。
待到圣僧学佛归来时,发现比丘国已经覆灭,国王首级悬挂城门。
却是圣僧走后,国王旧事重提,百姓怨声载道,怒不可遏,在大唐征伐高昌国时,他们故意招惹侯君集。
侯君集睚眦必报,带兵征伐,比丘百姓主动带路,打开城门,让昏君奸臣炼丹方士,尽数倒在铁骑之下。
侯君集本想抓捕国王庆功,没想到百姓太过怨恨国王,在城破之时,自发的进入皇宫,把昏君践踏成泥。
当年北地激战,打的血流成河。
你觉得,这会积蓄多少血气?
莫要忘了,这条暗龙脉,天然吸收各种负面气息,数十年积累,百万兵戈的血气,再加上诸多天材地宝,炼制出来的丹药,该有何等恐怖威能?
那些逃跑的方士,以及这些方士的后裔,怎么可能放弃这枚丹药?
宋三江就是为此而来。
他采花,不是因为好色,而是想制造恐惧,引发混乱,趁机寻丹。
他名为‘宋三江’,不是因为崇拜水泊梁山及时雨,而是因为他麾下共有三股势力,也是三家邪魔外道。
一家是乞儿帮,擅长偷盗孩童,这部分人交给我,他们最是怕我!
一家是遇仙帮,擅长装神弄鬼,是宋三江麾下势力的核心,负责用神神鬼鬼的手段蒙骗下属,那个采花贼之所以愿意去死,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死亡之后能够升仙,他的脑子早已疯癫;
最后一家是杀手组织,这些人擅长易容伪装,首领号称无相老祖;
除此之外,还有一批术士。
这些人擅长花里胡哨的戏法,尤其擅长幻术,以此迷幻百姓,遇到这些术士千万小心,别着了他们的道。
最后强调一句,宋三江是争抢丹药的最强势力,不是唯一的势力。
我白天出门闲逛,看到几个算命先生邋遢喇嘛,这些人有的是方士,有的是满清密探,最强的有两个人。
我只感觉到他们的气机。
具体身份,我暂时不知晓。
书卷上没有相关记载。
胖子,还有没有想问的?
双儿,给我拿碗茶水!”
萧思衡清了清嗓子。
长篇大论,嗓子有冒烟的感觉。
唐竹权搓了搓手指,略带好奇的看向萧思衡:“你想不想要血丹?”
萧思衡冷哼道:“屁的仙丹!那什么狗屁血丹与血豆腐有区别吗?妖魔鬼怪的玩意儿,我怕吃坏了肚子。”
“难道你不想长生不老?”
“我刚才和你说的你没听懂?血丹如果有效,比丘国王怎么死的?”
“或许是比丘国王根基不足。”
“胖子,别胡扯蛋了,你是不是话本小说看多了,觉得所有炼制几十年的丹药都是机缘运数?这玩意儿要么是炖了几十年的血豆腐,要么是阴损邪祟的歹毒之物,不仅损阴绝嗣,而且与神霄天雷有冲突,我一道天雷轰下去,管他什么妖魔鬼怪,全都炸成飞灰。”
萧思衡打个响指,指尖弹射出至精至纯的神霄天雷,修为之高,比之昔年的林灵素分毫不逊,如此至阳至刚的伏魔雷霆,与阴邪毒物天然相克。
双儿略带怒意的说道:“那些邪魔外道以小儿之心炼丹,作恶多端,少爷轰碎了他们,这是他们的天谴。”
唐竹权讪笑道:“老萧,你不是最擅长观看天地元气流动吗?顺着龙脉一路找下去,难道找寻不到方位?”
萧思衡略带无奈的说道:“如果入口这么好找,龙云镇能藏到现在?暗龙脉本就有潜藏效果,在此之上,还有三条隐龙脉封锁三才,断绝气机。”
“不如咱们找地方掘地三尺!”
“牵一发动全身,本地百姓好不容易建造的世外桃源,我怎么能摧毁他们的家园呢?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能想到吗?”
“我让宋三江替我想!”
萧思衡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唐竹权揉揉肚子,出门喝酒。
半刻钟后,唐竹权被巡捕抓了。
镇长下令,抓捕所有生面孔,唐竹权刚刚出门,便被小林爷盯上。
彭俭担心唐竹权闹腾,先是好说歹说安抚唐竹权,随后表示这位唐壮士是自家亲戚,家里最近闹了点邪祟,请他找个法师,让大法师降服妖鬼。
小林爷并非敲骨吸髓的恶捕,怎奈镇长有令,只能暂时委屈唐竹权,又让人请来萧思衡,询问生平来历。
“姓名。”
“林凤娇,茅山上清观弟子,师门排行第九,师父辈分比高,同门多是我的徒子徒孙,江湖尊称为九叔。”
“你这名字倒是有趣。”
“我自幼受了内伤,身体虚弱,父母担心我早幺,不免娇贵一些,男孩当做女孩养,十来岁时家里遭灾,父母把我舍给三清,求三清庇护平安。”
“你是茅山道士?”
“当然!”
“为何装扮成书生?”
“这年月,四处都是妖魔鬼怪,装扮做书生比较清净,另外,谁说道士不能读诗书?中原国师黄裳,破碎虚空的绝代高人,人家本职在翰林院!”
萧思衡随口胡诌,胡编乱造。
小林爷冷冷笑道:“我对中原国师没什么了解,但我听说茅山道士最擅长符篆之术,不知可否展示一二?”
萧思衡摆了摆手:“非也!小林爷这是想试探我啊!茅山道术确实是以符篆为主,但上清观有四门课程。
雷法、符篆、卜卦、风水。
鄙人对符篆只是略懂。
我真正精通的是——雷法!
小林爷确定要看?”
萧思衡单手结印,指尖环绕着让人惊心动魄的电弧,小林爷暗暗点头,心说精通雷法的道士应该是正派。
先前那些话确实是试探。
龙云镇看似封闭,实则三教九流什么都有,小林爷是老林爷的养子,自幼与三教九流打交道,虽然没看过龙云镇外的世界,但对江湖颇为了解。
小林爷道:“你会抓鬼吗?”
萧思衡耸耸肩:“小林爷,你听说过用雷法抓鬼的道士吗?”
“抓鬼不是本就该用雷法吗?”
“抓鬼用符篆,渡鬼用道经。”
“雷法用于什么?”
“阳刚天雷,天谴诛魔。”
“道长好大的杀气。”
“放心,我从不对百姓出手,这会损伤我的功德,降低我的福缘。”
萧思衡递过去一张符篆:“龙云镇最近不是很太平,宋三江是一伙人,想抓到他们,咱们应该联合起来。”
小林爷晃晃脑袋:“是吗?我凭什么相信你?你能拿出什么证据?”
萧思衡笑道:“你不相信我,肯定相信你的养父吧,让你养父把监牢最深处的囚犯放出来,告诉那个人,九叔来接他回去,他会帮你查清此案。”
小林爷握紧拳头,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