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众人得到了情报。
石少锋、陈文耀等人,押送粮草军饷去往边关,由于事关重大,负责押送的高手非常多,大内高手超过百人,还有精锐御林军和火器营火枪手。
听到这个消息,众人彻底放心。
——可以动手了!
康熙想引出天地会一网打尽,天地会也想毁掉这批粮草,顺便除掉自己多年宿敌,倒要看看谁拳头更硬。
陈近南后方指挥,制定战略。
胡德帝足智多谋,制定战术。
“陈文耀他们五个交给我,我们争斗这么多年,早就想分出胜负!”
“我的九节鞭专破辫子功!”
胡德帝拿出一条精致的九节鞭。
“包玉龙的飞斧惧怕长兵刃,我苦练多年疯魔棍法,定要杀掉他!”
蔡德忠主动应承了包玉龙。
马超兴道:“我的虎鹤双形,就是为马福仪准备的,我去对付他。”
李式开道:“张近秋交给我。”
方大洪道:“铅山交给我。”
胡德帝道:“交手之后,咱们把他们五个分开,一对一单挑,康熙多半给了他们类似的命令,他们明知有诈,但皇命在身,他们只能乖乖中计!”
马超兴笑道:“这是好事啊!他们算计咱们,咱们反过来算计他们,反正都是阳谋,我这次肯定能杀他!”
胡德帝接着说道:“石少锋和他麾下的八虎将,交给唐大侠等人。
石少锋由铁二爷对付。
八虎将有两个枪手,两个刀盾手,两个摔跤手,一个双刀,一个软鞭,石少锋另有一个亲信,名叫杜青。
枪手交给唐大侠;
刀盾手交给萧少侠;
摔跤手交给陆大侠;
双刀、软鞭、杜青,交给燕大侠;
西门大侠、练掌门、邀月宫主,你们负责策应,应对突然出现的高手,香帅负责传递情报,如果苏沁出手,请萧大侠拦住他,大家有没有问题?
此事务必速战速决,不必想太多花里胡哨的策略,那只会损耗自身,咱们以硬碰硬,来个快刀斩乱麻!”
胡德帝严肃的说道:“我不信康熙能请动太皇太后,普天之下,除非多尔衮活过来,否则她不会出手。”
唐竹权好奇的问道:“老胡,我听说那个老太后非常非常厉害,是草原上最美的明珠,就连多尔衮都跪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她擅长什么武功啊?”
胡德帝道:“天魔琴!”
陆小凤惊呼道:“六指琴魔?”
胡德帝认真的点了点头。
邀月看了练霓裳一眼。
练霓裳回个了无奈的眼神,我上辈子除了与你争风吃醋,就是想尽办法对付阴山天尊,哪知道宫闱之事?
楚留香笑道:“市井传闻,当初顺治登基时,由于年岁实在太小,根本无力处理朝政,布木布泰担心多尔衮趁机夺取皇位,以太后的身份下嫁。”
陈近南道:“根据我的调查,此事应该是真的,英雄难过美人关!”
胡德帝忽然发现,议事大厅似乎少了一个人,一个非常重要的人。
“练掌门,萧大侠在何处?”
“他最近濒临突破,心绪纷乱,我担心他惹出事端,把他赶出去了,家里的事都是我们姐妹做主,大侠有事与我商议即可,不必考虑他的意见。”
“有劳练掌门、邀月宫主。”
胡德帝略有些尴尬的擦擦冷汗。
确实是英雄难过美人关,萧思衡这等英雄豪杰,也要听老婆的话。
……
“老马,这都是什么事儿啊!咱们走的这条路,是去送粮草的吗?”
陈文耀无聊的耍弄着辫子,他与马福仪共事多年,生死与共,说话向来是极为随意,没有任何官场架子。
马福仪沉声道:“诱饵!”
石少锋道:“明着押送粮草,实则是引诱天地会逆贼,陛下英明神武,神机妙算,必然留有后手,只要咱们拖住天地会反贼,陛下必然能把这些逆贼一网打尽,咱们全都能立下大功。”
马福仪笑道:“师兄说得对,咱们在大内训练侍卫,能有什么功绩?唯有抓住逆贼,才能得到荣华富贵。”
陈文耀闻言大笑:“如果能把胡德帝陈近南等人抓住,咱们身上这件大内侍卫官服,就要换成黄马褂了!”
石少锋道:“承蒙吉言,或许咱们能入了旗籍,不知能做哪旗包衣?若是能做上三旗包衣,光宗耀祖啊!”
这话其实众人全都明白。
之所以公开说出去,是为了提升大内侍卫的士气,万一遇到天地会,就让这些热血上脑的家伙做炮灰,等到胡德帝累了伤了,他们再落井下石。
卖队友这种事……
他们出道时就已经做得绝了!
石少锋等人,哪个不是背叛同门师兄弟,踩着同门鲜血获取权势?
押送车队不知何时多了个人影。
楚留香!
他正在悄悄检查粮车。
他要确定一件事,那就是粮车里面是粮草还是泥土,如果是粮草,值得他们冒险一次,如果是泥土,天地会成员立刻撤离,打窝哪能不下本钱?
或许是刚刚发了一大笔财,康熙很舍得下本钱,粮车里面的东西,虽然堆叠得异常松散,但确实是粮草。
根据楚留香的推算,押送车队有些类似于增灶计,把三车粮草拆分成五辆粮车装载,没有夹层,没有火药,只是粮车和护卫,并没有绝顶高手。
所以,致命陷阱在什么地方?
楚留香揉揉鼻子,快速返回。
车队缓缓行进,不知不觉间,到了一处群山环绕之所,此地山清水秀,一条小溪潺潺而过,颇有些意趣。
一队人马挡在车队前方。
“呔!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打此路过,留下买路财,牙崩半个说不字,一刀一个,管杀不管埋!”
练霓裳蒙着脸,重拾老本行。
唐竹权经历过各种冒险,唯独没做过拦路打劫的土匪,主动上前,扯着嗓子嘶吼经典台词,过了一把瘾。
陈文耀冷笑道:“胡德帝,你们几个不要装了,我知道是你们,今日咱们了结恩怨,咱们找地方决斗吧!”
话音未落,陈文耀主动跑开。
胡德帝等人对视一眼,根据提前选好的对手,各自找好比斗场地。
胡德帝与陈文耀跑出数百丈,在一片竹林停下,陈文耀甩了甩辫子,两个亲信下属手持钢拐包围而来,胡德帝从怀中掏出九节钢鞭,挥舞鞭花。
少林九节鞭VS辫子功!
蔡德忠追着包玉龙到了小溪下游。
这里堆叠着一些渔网,还有十几根打磨光滑的木棍,并非刻意打磨,而是经历风吹日晒,逐步变得光滑。
包玉龙从腰间解下飞斧,蔡德忠双手持着一头略微焦黑的白蜡杆。
当年马福仪带人杀入南少林,放火焚毁达摩院,蔡德忠手中长棍,便是在废墟中找到的,持着这根棍子,就能想起这段冤仇,心中有无穷动力。
少林疯魔棍法VS飞斧功!
方大洪与铅山决战于小山坳。
少林地躺功VS连环劈挂掌!
李式开与张近秋决战于半山腰。
少林十形拳VS螳螂拳!
马超兴与马福仪决战于后山。
少林虎鹤双形VS梅花滚掌!
双方早就是多年死敌,对于对方的武功极为了解,都没什么可说的,互相选定好场地后,立刻发动狂攻。
铁手等人按照约定,把石少锋和八虎将分开,各自找寻对手,天地会数位堂主带领精锐弟子,劫夺粮车。
“石少锋,出手吧!”
铁手解开面罩,露出真容。
石少锋双眼眯起:“你是铁手?六扇门四大名捕,何时做了强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