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个喜欢扎红头绳,喜欢穿花袄子的姑娘,就住在离弘法寺不远的山脚下,经常来给空空送些蔬菜、瓜果一类的。
经常一见到他,就羞红了脸庞,抿嘴一笑,露出两枚可爱的小酒窝。
虽然已经修了不短时间的佛,可空空的心里还是感觉到一丝慰藉,甚至希望这位可爱的女施主,经常到他的小庙里坐坐。
虽然整个庙里就他一个人。
可有一天,一道犹如炸雷般的巨响,陡然在山下的村子里响起,一时间,村里响起了狗叫、枪声、惨嚎。
一群披着畜牲皮的东西,用他们的手里的长枪刺刀,砸开了村民们家的木门,将那些还在熟睡的人们从温暖的炕上拖到了地上。
满院子追逐着鸡鸭。
地上全是男人的鲜血和女人屈辱的眼泪,以及小孩子流出来的肠子。
空空至今都难以忘记那个场面。
“大师——”
要不是玉小邪及时呵止住了空空,恐怕这老家伙再次爆发的怒火,能够直接将这座庙宇,直接覆灭成渣。
“不好意思,失态了,就是想到当年的一些人和事情了!”空空难得老脸一红。
当年那个场景,就算已经过去了七八十年,他现在依旧杀意凛然。
就算成了佛,就算要堕入无间地狱,他也在所不惜。
……
而此刻,山脚下,
疯狂的雨滴正不遗余力的抽打着那一扇扇老旧的窗棱,一盏盏竹篾编织的纸糊灯笼,如同一颗颗被割掉的脑袋,被吊着胡乱的摇晃着。
“你们几个快点……”
一个头戴斗笠,只露出两只眼睛,大腹便便的男人,正可以压低了嗓子,招呼着身边的同伴,趁着月黑风高,抬着一只沾满了泥泞的蛇皮口袋,踩着松软的土路,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
“村……老大,我们这么做,可是杀人,真的没事吗,被抓到可是要坐牢的……”一名身材干瘪的汉子,猛然朝怀里还在扭动的口袋,狠狠砸了一拳。
眼里有着一丝顾忌。
“那特么钱,你别分啊!”
“这女人谁看见进咱们村了,再说了我们祭祀河神那也是为了保护村民,保护大家,这天高皇帝远的,谁能找到这儿来……”
另一名高大的汉子没好气的怼了他一句。
这老家伙坑蒙拐骗五毒俱全,跟村里的寡妇也经常鬼混,现在特么装大尾巴狼,装好人了,不是看这妞儿有几分姿色,想睡了吧。
“好了,待会利索点,把嫁衣给她换上,要不然倒霉的就是我们江家人!”
……
“得了,老大,你就放心了,这又不是咱第一次干这事儿了!”另一个年纪稍大的汉子点了点头。
不知从何时起,江家村就开始有了这么一项诡异的传统。
因为他们几家的老头子死之前,把这当作遗言,千叮咛万嘱咐,要他们别忘了,否则村子将有灭顶之灾。
这几个家伙原本是不信的,可后来隔三差五有人死在池塘里,有人吊死在树上,他们就不得不信了。
开始做这种塞炮眼的勾当,简直丧尽天良。
因为不这么做,就会有更多的村民会死。
现如今,死一个外人,能救他们全村,何乐而不为。
“可那个疯老婆子,又发狠话了,谁要是在敢往水里扔女人,就要我们填命……”第一个汉子显然想起了某个不人不鬼的老太婆下过的诅咒。
“放她娘的屁,要不是她年老色衰,就送她过去了……”
“你还记得七年前,他们是怎么死的吗,死不瞑目啊,一个劲的往下淌血泪,嘴里更是塞满了女人的头发……”为首的那人都不敢往下说了。
谁他娘的没有父母亲人,谁他娘的想干这种缺了祖宗八辈大德的事儿啊,毕竟他们手里的也是一条人命啊。
村里有多少光棍套不着媳妇,而他们这帮鳖孙却要活生生套了麻袋往沟里扔,不操蛋嘛。
但能怎么着,这就是命。
不照办,死的就是姓江的。
可就在这时,一道凄厉而刺耳的猫叫,陡然在阴暗角落炸响。
“喵呜——”
“喵呜——”
……
“哪儿来的畜牲,敢吓唬老子,滚你妈的!”为首的胖子,捡起一枚石子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胡乱砸了出去。
“哟,这风大雨大的,村长,你这是打算去哪儿啊?”说话间,一盏沾着猩红血迹的破纸灯笼,晃晃悠悠从阴暗的角落里走了出来。
随之而来的还有那张满是褶皱白发苍苍的老脸,和两颗吓人的眼珠子。
“我们去哪儿,关你屁事!”
……
说着,几人心虚的瞥了瞥许老太一眼,刚想匆匆往前跑,一道哭喊就从蛇皮口袋里传了出来,“有人吗,救命啊!”
麻痹的,村长都想骂娘了。
怎么好死不死的,堵嘴的布被那婆娘给扯开了撒。
“二杆子,嗯……”说着,他朝身边那个壮汉使了使眼色,让他把这碍事的老不死的给料理了。
“桀桀、桀桀……”
“村长,你这是准备连我一起弄死,扔进沟里吗?”那诡异的老太婆并没有跑,依旧笑眯眯的看着这帮家伙。
“许婆子,我们做这些都是为了村子好,只要你管好自己的嘴,我们就相安无事!”为首的那个胖子没承认也没否认。
“那我还该谢谢你们了!”
……
“喵——”说话间,一道凄厉的猫叫陡然打破了雨夜的宁静。
噗嗤!
胖子陡然感觉一股热乎乎的东西从自己脖子上蹿了出来,当即用手一摸,热乎乎的,似乎还带着一缕腥甜。
“呃——”
“呃——”
他还没来得哼哼,整个人就噗通一声砸在了满是泥泞的土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