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凛震惊地看向邹诗梅,他万万没想到,这个人low戏多,极品含量超标的中年妇女,骂起人来,竟比他更毒更脏……还有点解气是怎么回事?
果然恶人还是需要恶人磨。
颜文宣一想到自己因为堕胎而难以生育的身体,悲愤交加,忍着眼泪瞪着邹诗梅,一字一句地说道:“钱夫人,我看你是长辈,不想与你计较,你可别不识好歹!”
邹诗梅是什么段位的女人,还能怕一个只会卖惨示娇真本事没有,只能靠抱大腿躺赢的白莲男?
邹诗梅上前两步,嚣张地大笑道:“真是笑死人了,你这是在恐吓我吗?想把我怎么样?当着我儿子的面给我一刀!不知好歹?这话应该留给你自己听吧!不动动你的猪脑子好好想想,要不是看在亦承的面子上,你还能在我面前蹦跶这么久?早就不知道死在哪儿了!”
“妈!”钱亦承已经忍耐到了极限,狠狠打断了邹诗梅的话,怒吼道,“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还有这么多人在,我请你收敛一点!你骂文宣,就是在骂我,你让文宣难堪,就是在打我的脸!再怎么样,这些事都是我和颜文宣、方凛之间的私事,与你无关!我也不在乎什么绝后不绝后的,我和文宣是人,又不是你们的生育工具,人就活一辈子,我不想委屈自己,更不想委屈他!再说,我想跟我喜欢的人过一辈子,有什么错?我现在已经不花家里的钱了,你也别管我了,请回吧!”
然而钱亦承还是低估了邹诗梅的段位,过去她可以是溺爱钱亦承的慈母,现在她却已经转变为一个利益时刻正受到威胁的钱家女主人。
“钱亦承,我真是白养了你这小白眼狼!说得好像你现在不花家里的钱,就不欠我和你爸的!试问从你出生到现在,我们花在你身上的钱有多少?我为了培养你,耗在你身上的心血又有多少?就以你现在的赚钱能力,怕是还一辈子都还不完!我让你给钱家留个后,已经是最低的要求了!你不想委屈自己,不想委屈颜文宣,所以你就要委屈方凛和他肚子里的孩子?委屈我和你父亲?钱亦承,你怎么这么自私?那可能是你这辈子唯一的亲骨肉了,你还有没有人性!”
也不知道是方凛的耳朵出现幻听,还是邹诗梅突然变成了正面角色,怎么说出来的话一句比一句有道理。
只是方凛很想把这段话录下来,穿回二十多年前,亲自放给当时让钱从海抛妻弃子的少女邹诗梅听一听。
钱亦承被自己的亲妈怼得哑口无言,邹诗梅趁势继续说道:“刚才疏鹤想说的话,就是我想说的,既然颜文宣已经开了口,那就请他不要食言,不然别怪我手下无情。”
颜文宣蓦然眼神虚了起来,他明白邹诗梅说的“手下无情”指得是什么,几年前,她也是这么威胁自己的。
那时候,邹诗梅手里就有不少颜文宣与钱亦承婚内出轨的证据,如今只会更丰富。
然而,即便就算邹诗梅现在半点证据都没保留下来,只要她以钱亦承母亲的身份开口,就不可能有人不相信。
孟游顿时也有了危机感,最近颜文宣虽然比起假腿伤事件之前,损失了很多人气,但网友们都是健忘的,熬过这个坎,分分钟洗白。
这个黑历史与做小三相比,只是小事。
多少人因为私生活上的污点被爆,从此在娱乐圈销声匿迹,而颜文宣比起他们,非但没有雄厚的实力作为支撑,这张引以为豪的偶像剧男主脸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若是颜文宣与钱亦承害方凛被离婚,现在又要被打胎的事传出去,颜文宣就彻底毁了。
孟游之前投资网店赔了一大笔钱,好不容易赶上表弟换经纪人,让他顶替,才有了生路,债让钱亦承先填了空子,钱还没来得及赚,他的职业生涯就要撂在这儿了?
“伯母,您别介啊!”孟游硬是挤出来一抹贱兮兮的笑容,往邹诗梅身边凑,“真没必要,您看如果您真把这事闹大了,钱总他脸上也无光啊,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我倒是有一个和平解决的提议,咱们每个人各退一步,大家都不损害利益,您看看如何?”
邹诗梅都懒得给孟游眼色,只有钱亦承立刻搭了腔:“孟游,你说,你快说!”
孟游笑了笑,说道:“钱总和文宣呢,只希望没有人打扰他们,长相厮守地在一起;而钱夫人您和钱老先生呢,需要一个孙子传宗接代;至于方总嘛,他自然也不想伤害身体,冒险去打掉一个孩子,所以我们不如把感情和责任分开谈,钱总还和文宣一起,方总也把孩子生下来,我相信现在方总也不会再想与钱总复婚了,是吧?孩子以后由两家共同抚养,这不是两全其美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