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手上,沈疏鹤的脖子上和脸颊上,还能明显看到指甲的划痕,他的衬衫、西裤上都能清晰地看到属于方凛的脚印。
方凛回想起自己刚才粗暴的行为,顿时羞愧得无地自容:“那个……对不起,我刚才不该那么过激的……”
沈疏鹤只是苦笑了一下:“等你知道了一切后,可能就不会这么说了。”
一切?方凛心中蓦然有种不好的念头,只是他却像是在担心什么,不敢追问。
“你怎么会突然来这里?”方凛咬了咬下唇,忍不住问了一个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憋在自己心里的疑问。
重新启动轿车的沈疏鹤,一边熟练地打着方向盘,一边回道:“钟叔跟我说了囚|禁你的事,我担心你被这样对待,一时情绪不稳定,会做出什么傻事,就过来看看……这几天我也在反思,在检讨,你说得对,怀孕这件事本就该你自己做主,事情闹到今天这个局面,我的责任最大,我不该以自己的意愿里来左右剧情的走向,变相地强迫你做不愿意做的事,所以有一些事情,你也是时候知道了。”
“什么事?”方凛一愣,“跟我怀孕有关吗?”
沈疏鹤点了点头:“到了地方我再细说。”
方凛虽然好奇极了,但更多的却是紧张与不安,他总隐隐感觉沈疏鹤隐瞒到现在的事,是比沈疏鹤之前把他与钱亦承的协议告诉邹诗梅更过分的事。
或许今天过后,两个人的关系又会有天翻地覆的变化。
这时,车子途径了一处地下隧道,光线的变化,让方凛蓦然在前方的挡风玻璃处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模样。
惨白的面容、歪掉的假发、突兀的美瞳、花掉晕成一片黑眼圈的眼线,简直像拍鬼片一样。
方凛难堪极了,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么丑的模样,竟会被沈疏鹤撞了个正着,他不敢抬头,偷偷找出一张湿巾擦拭自己的脸,只是顾从云用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化妆品,非但没卸掉多少,反而变得斑斑驳驳,像掉了皮的老墙,比刚刚更难看上了十倍。
沈疏鹤虽然一直目视前方,方凛的小动作却逃不出他的眼睛:“别用力搓,脸都弄红了,等会儿路过超市,我帮你去买一瓶卸妆水。”
方凛尴尬地点了点头,自嘲地笑道:“我这副样子,你都能在那么黑的环境下认出来,也算个奇迹了。”
“这没什么,你就是你,看一眼便知道了。”沈疏鹤淡然地回道,像是在陈述一个最简单不过的事实。
方凛的心骤然跳慢了半拍,嘴角忍不住微微扬起,自己发现后,又强行抿了下去。
“没吓到你吧?周子寒当时看到我定好妆,愣是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听方凛提到周子寒,沈疏鹤语气略带一些不爽:“我跟他又不一样,我看你自带解码。”
???
什么鬼!
沈疏鹤在轿车的操作屏上按了一下,车内立刻响起了柔和舒缓的轻音乐。
方凛折腾了这么久有些累了,听着音乐竟不知不觉地睡着了,他睡得太深,即便能隐约感到车停了,沈疏鹤似乎下了车,过了一会儿又回来,还用化妆棉在自己脸上轻柔地擦拭,也不想醒来。
沈疏鹤卸妆的手法像是按摩一般,弄得方凛舒服极了,反而睡得更沉。
直到车子驶到目的地,方凛才缓缓找回了些意识:“……到了?”
“嗯。”沈疏鹤一边应着,一边下了车。
方凛解开安全带,看了一眼后视镜中的自己,脸又干干净净恢复了曾经的样子。
他跟着沈疏鹤下了车,转身却看到了一个造型夸张的建筑物,上面有个大大的招牌——bizeer。
方凛看不懂这个单词,或许压根只是个名字,他实在不知道这里到底是家做什么的店,但莫名有种熟悉感。
沈疏鹤似乎看出了方凛的疑惑,解释道:“这就是两个多月前你和钱亦承去过的酒吧。”
酒吧?
方凛现实中从没有去过什么酒吧,一来他不爱喝酒,二来他是个死宅,三来,也是最重要的,他压根没钱。
实际上,钱亦承给方凛看过那张钱亦承与原主在酒吧的合照后,方凛还是抱有怀疑的态度,甚至想去那家酒吧调查一番,只是他没有继承原主的记忆,根本不知道原主与钱亦承去的是哪家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