鸠占鹊巢偷窃者,受砍手之刑
“啊――!”
凄厉的尖叫几乎响彻整座屋子,打破了午后的宁静。
屋里听到的人都被其中的恐惧和绝望刺激得一阵心慌意乱。
俞闲缓缓睁开眼,幽幽的打了个哈欠:“比我想象中的不禁吓啊。”
宋凌屹看了眼时间,从那只恶鬼开始行动到现在也不过才过去两个小时。
门咚咚的被敲响,透着几分急切。
俞闲抓着有些乱的头发站起身来,满脸迷糊的开了门。
门口站着神色焦急的俞璋:“小妹出事了。”
俞闲下意识的转头看了眼扒着门,把耳朵贴上去听得正起劲的小毛球:“没事啊。”
俞璋听着不断尖声的惊叫和哀嚎,眉头越皱越紧。
这叫没事?!这要没事会叫得那么凄惨?!
俞闲缓缓回过神来:“啊,那个啊,的确也不是什么大事。”
走出去缓缓摇到俞白梨的卧室门前,耳朵往上一贴,和他脚边上那只小毛球不能说毫无关系,简直就一模一样,俞钊站在门口看着他的举动,着急的原地打转转。
“还能叫得那么用力,看来精神头还不错。”
“再让她叫会儿吧,这会儿肯定没心思好好反省自己的错误。”
俞家人:“……”你真特喵的是个狠人。
俞钊夫妻两听得心里难受,俞夫人眼睛都红了,俞钊不得不扶着她离开去缓缓心里那劲儿,而俞家兄妹三个,全都守在门口,频频的看向锁起来怎么也推不开的卧室门,满脸担忧不已。
俞闲弯下腰,提溜起地上的小毛球。
往俞璋怀里一丢:“抱着你妹妹晒太阳去,全堵在这没什么意思。”
俞璋一愣,猛地的低下头看怀里的糖糖。
一大一小,一个震惊,一个心虚。
俞璋张了张嘴,上下左右的盯着小猫咪看,那仿佛要穿过毛毛看到内里的视线直把棉花团看得炸了毛,抱着自己的毛尾巴,喵嗷嗷的叫声里有些恼羞成怒的意思,俞珉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连忙把提在半空的小毛球放回俞璋怀里,半是惊叹半是怀疑的问俞闲:“真的……是我小妹?”
其实俞闲也说不准,毕竟他也不能透过那层猫皮看到里面的灵魂。
不过联合前后合理猜测,再瞧瞧这小家伙心虚的反应,以及对自己莫名的亲近,百分百确定里面不同于猫咪的强大灵魂就是俞白梨了。
“这就,成妖了?”
“喵!”妖你个头!
“那还能变回来吗?虽然这样也挺好的。”
“喵~”是挺好的。
短短的小后爪突然趁着俞璋不注意,一蹬就朝着俞闲跳了过去。
这高度俞闲要是不接住她,掉地上肯定摔成猫饼,俞闲肯定不会舍得的!
算计打得挺好,可却没料到半空横插一只恶手。
“喵喵喵!!!”四只爪爪在空中乱扑,可怎么都没办法接近俞闲。
俞闲抬眼一看,宋凌屹满脸嫌弃的用一只手提住了小毛球的后颈皮。
朝着俞璋怀里一丢,宋凌屹冷眼看过去,不容置疑的开了口:“带走。”
两字一落,还带着一只被摘下来的手套,精准的丢到门口摆放着的垃圾桶里,俞白梨低头看看那只黑手套,又抬头看看对自己充满嫌弃的宋凌屹,顿时感觉有被侮辱到!想她一只绵绵软软又甜美的小猫咪!什么时候有被这样嫌弃过!
眼看着就要炸毛冲上去挠他一脸花,俞璋连忙按住,转身离开。
俞珉和俞瑶也连忙跟上,这里实在不是个能长留的地方。
走廊里回荡着俞白梨不甘的喵喵叫。
宋凌屹抬眼看过去。
俞闲咻地的把手收回来,展颜一笑:“她没碰到我。”
宋凌屹也跟着他一笑,只是这笑莫名的有些凉飕飕的。
“离俞白梨远点。”
同样的话,却比一开始有了不一样的意味。
那酸酸的滋味儿逐渐蔓延出一股甜意,带着那笑容都仿佛被蜜浸过一样:“好,听你的。”
宋凌屹被俞闲那纵容的眼神看得有几分尴尬,继续端着故作出来的高贵冷艳,神情淡淡的转过身去:“回房,别守着。”
声音从尖锐惊恐,到疲惫无力的嘶哑,也不过就是一个小时的事。
如今那房间里的人,也只剩下力气啜啜哭泣。
可惜知道了真相的俞家人,已经没有多余的闲心去心疼她。
也许是绝望了,最后连哭泣声都已经停歇,整个房间与之前的闹腾相比,安静得有几分诡异,俞闲见着差不多了,俞家人也纷纷从楼下走上来,跟在俞闲的身后,神情冷淡的看着他缓缓打开了门。
屋里一片狼藉。
能砸的都砸了,不能砸的也都移了位置,像柜子上墙上更是遍布了大量的抓痕和血手印。
俞白梨就抱坐在床角,狼狈不堪。
满头凌乱的头发之下,一双惊恐绝望的眼睛不断的看向四周,嘴里还在小声的念叨着什么听不清的话语,整个人抖若筛糠,俞闲缓缓勾了下手指,那只匍匐在地上,双手紧紧扣住俞白梨双脚,张开的嘴里不断往地上流淌着黑血的恶鬼,像一只被操控的傀儡般,突然被无形的丝线拉着吊在了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