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锦出了婚房大门，吱呀一声，檀木雕花的门扇合拢。
紧接着就有候在一旁的管家匆匆上前，接过轮椅后的助推把手，俯身过去，献媚笑道：“爷，这大晚上的，您想去哪儿？小的推您。”
没了对阮元鹿时候的温柔随和，轮椅上的青年闭目养神，指尖轻敲扶手：“回清苑。”
“少爷……”管家满脸为难。
清苑是蔺锦的书房，可大婚当夜便丢下新人独自去书房，即便对方是蔺家大少爷，管家也觉着不大妥当：“可天机卦说……”
“怎么，”蔺锦见轮椅迟迟不动，平静地抬眸，瞳仁幽深，“二房的胡言乱语，什么时候也做得数了。”
管家一张脸失了血色：“是小的失言。”
“人也收了，婚也成了。”蔺锦眉头轻皱，“姨娘还有何不满意的，要你来看着？”
管家扑通一声，直愣愣地跪下地去，像是回忆起些极为可怖的事情一般，苍白着脸色，砰砰砰地磕头：“……”
竟是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蔺锦懒得看他，撑着轮椅独自前行，只留下个背影：“让人往房里送些洗浴用的物事。”
“其余的废话，不必再说。”
……
蔺家的下人很快将浴桶从外边抬了进来。
几个小厮眼观鼻鼻观心，老老实实地将一大桶热水放入房间。隔着层叠繁复的帐幔，里面半坐起身的人影轮廓被烛火映照得透过来。
年纪最小的阿朱悄悄斜了一眼，忍不住脸红……他是嬷嬷安排到门外守着的侍女之一，耳边仿佛还回荡着那人隐忍呜咽的呻吟哭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