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你口中的一家人不会包括我吧?”,苏格差点把橙汁吐出来,她可不知道她下周一要去圣彼得堡。
苏简知道苏格的言外之意,她没那个耐心和苏格绕圈子:“文文,不管你想不想去,你都必须去,我已经安排好了。”
苏格也不拐弯抹角的,她烦躁的放下筷子,正面刚:“我不去,你问过我的意见了吗?我不能自己做选择吗?”
从她有记忆起,苏简就是一个自做主张,极其强势,霸道,独断的人,她从小到大从衣食住行到学什么特长,上什么学校都是苏简安排好的,她从来不能说一个“不”字。
明明想学大提琴,考音乐学院,成为大提琴家的是苏简。
苏简年少时未完成的梦,为什么要她替她完成。
这不公平,她的梦谁替她完成?
人的情绪总是会被天气左右。
天气是闷热烦躁的,人也是。
苏格现在很烦躁,她起身表明态度:“只要我活着,我就不去俄罗斯,谁爱去谁去。”
她现在不想听苏简强势的话,也不想听楚衡和稀泥,说完苏格直接跑上二楼,重重的关上房门。
一楼又恢复了安静,苏简低着头啪嗒啪嗒的掉眼泪,她又气又伤心,苏格长这么大第一次用那种语气跟她说话。
“楚衡,我这么做有错吗?我是为了她好,我想让她接受最好的教育,给她一个完整的家,这不对吗?她怎么能这么跟我说话。”
楚衡把苏简揽在怀里,轻拍着她的后背:“你为她考虑没有错,她有她的想法也没错,错的是你们俩都没有心平气和的好好聊。”
她觉得她的态度不好,她觉得她没尊重她。
“其实,她和你很像,甚至比你更独立,我们应该给她尊重,试着理解她,她可以过她想要的人生,没有人比你更懂梦想被碾落成泥的煎熬。”
苏格和苏简的性格很像,只是苏格比苏简年轻,她心中没有杂质,只有一腔热血,她更勇敢,更坚定,更棱角分明。
当年苏简可以因为父亲一句“家里需要一个法学高材生”,改了高考志愿,现在的苏格却不会,未来的她也不会。
“噔噔噔…”,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
苏格换好了衣服,准备去外面冷静一下,她现在特别烦躁,只要待在家里她就冷静不下来。
“你要去哪儿!”,苏简见苏格下楼了,立刻收起眼泪,恢复她平常的强势模样。
女本柔弱,为母则刚,她从来没在苏格面前表现出她的柔弱一面。
苏格停下脚步,她没有回头,只是留下一句“去外面”,关好门,无声无息的离开。
楚衡见情况不对,直接追了出去,他大步跟上苏格,确认已经走出一段距离后,他才叫住苏格:“文文,你等一下,我有话要和你说。”
两人在小区内的凉亭附近停下,不约而同的走进凉亭,在石桌两侧对立而坐。
楚衡直接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他把钥匙放在石桌上,推到苏格面前:“这个给你,我听说你最近在看《在路上》?”
虽然苏格不懂为什么楚衡会这么问,但她还是礼貌的回答:“对,身体和灵魂总有一个要在路上嘛。”
楚衡欣慰的点点头,他很喜欢苏格这一点,做一个思想独立的女孩,这很好。
苏格垂眸打量着面前的钥匙,这钥匙看起来像是防盗门的钥匙,为什么要给她这个,怪怪的。
“楚叔叔,这钥匙是…”
楚衡道:“这个是我在育才西校区附近公寓的钥匙,我听说你想转去文科班,这个我已经跟校长沟通过了,周末你直接去参加转班考试,考试通过后,会按照你的转班考试成绩分配班级。”
这惊喜来的太突然,苏格有点没反应过来,她确实是想转到文科班,但这些楚衡是怎么知道的,她记得她没和他提过。
她直接开门见山的问:“楚叔叔,您是怎么知道的?”
楚衡把朋友圈的截图拿给苏格看,日期是两天前:“你的朋友圈好像没屏蔽我,我凑巧看到的,还凑巧没告诉你妈妈。”
“那您真是个好人,要不然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苏格现在已经可以脑补,她妈知道她想转文科班后的场景,那必将是一场恶战,她想想就觉得可怕,不禁抱紧了弱小的自己。
“你别怕,你妈那边有我呢,保证瞒的滴水不漏”,楚衡觉得这么说很容易让苏格误会他的出发点。
他又补充道:“我这么做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觉得每个人都有权利选择自己未来的权利,你是一个思想独立的孩子,这很好。”
我不是想让你叫我一声爸爸,真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