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下着连绵小雨的白昼,她经过一条四通八达的胡同,胡同里面正在打架,她原本是想有多远躲多远的。
但是她无意间瞄到胡同里的黎川,那个被一群人打的浑身脏兮兮,满身是血和伤痕,却目光坚定,语气强硬,脊梁挺的直直的男孩,那个倔强硬气有尊严的黎川。
苏格突然正义上头,勇气爆满,她不应该看着这种事情发生,她必须想一个办法,阻止这场欺凌。
她灵机一动,用手机找到警车鸣笛的声音,声音调到最大外放,自顾自的对着空气演起来:“警察叔叔您可算来了,他们就在胡同里打架斗殴呢,请您一个都不能放过。”
胡同里仗着人多欺负人的熊孩子听到苏格外放的警笛声,一溜烟全跑了。
那时的苏格就深知同龄孩子的弱点,她关掉警笛声,穿着一身白衣服走进那条胡同,看着一动不动的黎川道:“他们走了,你还好吗?”
那时的黎川看着阳光下穿着一身白色的苏格,就像看见泛着金光的天使。
苏格扶着黎川出了胡同,她看着狼狈的黎川,把他带回家了,那是她第一次带男孩子回家。
黎川把她的白衣服蹭成了花衣服,她一边流眼泪,一边给黎川的伤口上药。
以前黎川觉得苏格那天会哭着给他上药,是看他可怜心疼他,后来他才知道,苏格是在哭她自己,她把白衣服弄脏了她妈可能会揍她。
后来,他们俩就成了彼此的最好朋友,再后来,他们俩就成了彼此的爸爸。
苏格结束回忆,对着电话那头的黎川感叹道:“我当初真的胆子特大,反应巨快,一阵假铃声就把他们吓跑了,想想还挺幸运的。”
“是啊,要不是那群怂蛋跑得快,你就陪着我一起挨打了,你那一身白就变成一身黑了。”
苏格想起那段被黎川提起的不堪回首的往事就生气。
那天黎川走后,她就疯狂的洗衣服,衣服越洗越脏,她妈晚上回来看到衣服后很生气,她实话实说,她妈压根不信她那套,把弄废一套白衣服和说谎的错一起打了。
苏格很委屈:“黎川你还有脸提,如果不是为了救你,我能被我妈一顿狂揍吗?”
黎川:“是噢,对不起!哈哈哈…”
苏格听到黎川的笑声也没心没肺笑起来。
聊着聊着就午夜十二点了,黎川坚持不住了:“爸爸要睡觉了,快跟爸爸说晚安。”
苏格笑骂一句“滚蛋”,就挂断了电话。
拜黎川所赐,苏格做噩梦了,梦里她一直在洗那件白衣服,在梦里她不仅洗不干净还要被她妈揍。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就在苏格连翘了三天的大提琴课,又因翘课心虚接连梦见她妈三天时,她的好妈妈终于在深夜给她打了电话。
“苏格,我警告你,如果你明天再敢翘了大提琴课,我就把你强行接到国外,我说到做到,我一直能看到你上课的画面,你好自为之。”
“噢!”
苏格挂断电话,坐到床上,指着她减肥期间,黎川送他的沙雕仿真鸡腿抱枕,学着刚才她妈讲话的腔调,脑补着她妈讲电话时的动作,模仿道:“苏格,我告诉你,如果你明天再敢翘课,我就把你抓回国外,让你每天在笼子里拉大提琴。”
苏格被迫营业,她连着去教她的大提琴音乐老师家上了三天的课,为了补上她翘的那三节课,一天两节课六个小时,她身心俱疲。
晚上七点,苏格今天的最后一节课准时下课,她正在装大提琴。
大提琴老师的声音从阳台传来:“苏格,外面下雨了,要不你等雨停了再走?”
苏格的大提琴老师是一个温柔端庄的大提琴家,苏格对她的印象很好,外面的雨看起来不大,她不想多打扰她的生活。
“谢谢您的好意,我一会儿打车走,而且我还有帽子,不会淋雨的。”
大提琴老师也不勉强,她递给即将出门的苏格一把透明的雨伞:“还是带一把雨伞走吧,路上注意安全,明天见。”
“谢谢您,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