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鸢还在站着发呆,她双眼空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唐?”
老爷子喊了一声,终于唤回了她的清醒。
唐鸢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点头,终于拿着针走近。但是离床越近,昨天那副大口大口吐血的场面仿佛就越清楚。
她紧紧闭上眼睛,又睁开,妄图扫清脑海中的所有杂念。
奈何,她的针都不敢再触碰到人。
唐鸢最终还是挫败了,她的嘴唇微微颤着,声音干涩沙哑,“……爷爷,抱歉,我没有办法……”
老爷子也早看出来了她的不对劲,没有强求,撑着手臂坐起身,关切的询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唐鸢这种状态跟她第一次来给自己施针的时候,相差千里!她甚至是一点自信都没有了!身为一名医者,并且还是自己擅长的针灸,她竟然拿起针会手抖!这是很可怕的。
而此时一直没吭声的景云泽终于说话了,但他不说话还好,一旦开口就是恨不得让人把他嘴封上,“她?莽得很。治病救人的针灸,在她手里却险些要了人的命。现在再拿起针,她不说敬畏也应该害怕了。”
老爷子多精明的人,虽然景云泽说的不怎么详细,但是老爷子听音就听出来了,心下了然。
刚想要开口劝说唐鸢两句,却见唐鸢一把收起来了银针,转身离开了这里。
“你这孩子真的是……”老爷子自然追不上飞速逃离的唐鸢,他就只能对着景云泽撒脾气了。
别看景云泽以前在老爷子这边怎么吃香,反正现在疼爱的就是唐鸢,就是要无理由的袒护!
甚至就连萧岂城都对景云泽露出来了不赞同的表情,“我就说你不要逼迫的太过分了。”
“啧!这还都是我的错了?”
这也不是。
一老一少两个人都叹息一声,知道景云泽虽然脾气不怎么样,但他对医术的敬畏慎重的确是唐鸢不可企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