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您慢走。”
回到医院，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小姑娘已经吃完晚饭了，正睡得香甜。
魏淮远不敢开灯，借着外面的光提着榴莲小心翼翼地进去，刚关上门一转身，结果就看见她坐在床上了。
“……”
魏淮远被吓了一跳：“你……不是睡了吗？星星呢？”
“我让她回去了。”许苒撇着嘴，“魏淮远，你怎么去那么久？”
魏淮远打开灯，走过去，像是掩饰什么，提着榴莲到她眼前，跟献宝似的。
“老板说这个榴莲皮薄肉厚，很甜，想吃吗？我给你掰开。”
说罢，他弯腰，作势要打开，手腕处突然覆上一只手。
触感微凉细嫩。
他手一顿，抬眼看去。
小姑娘凝视他：“魏淮远，你不擅长说谎。”
“……”
“为什么去那么久？出了什么事？”
男人紧紧地注视着这张小脸，用了一天的药，她脸上的情况好了很多，消肿后的皮肤虽还泛着红，但好歹回归正常，不再让人看着触目惊心。
他视线一垂，落在她那双赤脚上。
“地上凉，不要下床。”魏淮远压下她的手，把她打横抱起，放回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男人坐在一边，肩膀微勾，脑袋微垂。
半晌，他才抬眼，出声：“阿苒，我做了件坏事。”
“什么？”
“我叫人打了千伊。”
许苒双眼倏然睁大，急忙捂住他的嘴，小心地看了眼门口。
魏淮远压下她的手，双手撑住额头，垂着脑袋。
“我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
他声音里似有懊恼，但更多的是纠结和迷惘。
抬眼时，他眸色微颤，望进她眼睛里：“当年入伍的时候，我曾对国旗发过誓。”
“发誓，我这一生，要守护这个国家，守护这个国家里的所有人民。可现在，我做了违背誓言的事……”
许苒手覆上他的手，眼里有坚定：“魏淮远，你听我说。”
男人眸色一动。
“你没有违背誓言！你要记住，你是替我报仇，你是因我授意才这样做的，并不是你本意。”她手一转，抓住他整只手，“你不需要有负罪感，也不需要迷惘。你做的事，是我想做的事，即使错了，那也是我的错。”
心里的负罪和不安定，好像在那一刻得到了落实。
男人一笑，稀碎的光落进他眼中，折了一抹光，淌了一地。
他反手抓她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来回摩挲着。
动作亲昵，却也带着极深的爱意，好像呼之欲出，却又生生隐忍下来。
“既然如此，那我能要个奖励吗？”男人眸色敛动，含着不明的情愫。
“什、什么？”
“一个拥抱。”
话落下一秒，许苒身体撞进一个温暖的怀中。
那里滚烫、热烈，灼得她整个身心都在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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