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婉惴惴不安地等着他开口，席杉却没有说话，而是先抬手提起茶壶，往她面前的茶杯里倒入茶水，筋骨分明的手腕上，腕表闪过一阵光，黎婉忍不住眯了下眼。
“喝点茶。”
“谢谢席总。”她端起茶杯，红褐色的茶叶被滤网过滤，留下红里透明的茶水，飘散着阵阵茶香和淡淡白汽，她抿了一口，其实也并不懂得怎么品茶，她是忠实的碳酸饮料爱好者。
只是这茶水入喉，仿佛缓解了一些她的紧张局促感，黎婉又喝了一口，余光瞥了瞥席杉，他是不是要开口了。
“黎小姐作为经纪人，貌似很喜欢干涉艺人的私人生活，工作是不想干了么？”
席杉声音平淡，黎婉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她感觉不对赶忙咽回去，却猝不及防地把自己呛到。
“咳咳咳，不是，”黎婉一边捂住嘴咳嗽，一边辩解：“席总你误会了，咳咳咳！”
席杉没想到黎婉这么大反应，倒是很有耐心地等她咳完，还绅士地示意一旁的夏特助给她递来纸巾。
“席总我发誓，我绝没有干涉楚楚的私人生活！”黎婉在心里暗骂那个传出谣言的人，闲得蛋疼吧是，她要知道是谁恨不得现在就冲去修理他，要是因此害她把工作丢了她就要气死了。
“那些传言是假的，席总你千万不要相信，我绝对一生一世站你和楚楚的cp，毫不动摇，你们简直就是天作之合！”
黎婉说的铿锵有力，以表达自己的忠心耿耿。
“是么，那这份名单哪里来的，你做这个是给谁看？”席杉抬眼问她，将一张纸质卡片推到她面前，语气意味深长。
黎婉一看，差点晕过去。上面明明白白地列举着圈中的一些小鲜肉男星的名字，还很有意味地在名字后面分别标注着皇后、贵妃、答应、才人的等级，标题更是十分吸睛，名为《仙女的后宫》。
这正是她之前做的名单，其实不光是做给林楚，她自己也偷偷保留了一份，可林楚这份丢在家中，纸包不住火，被发现了。
事已至此，黎婉只能自作自受，打碎了牙齿往肚里吞。她咬咬牙，红着脸承认：“抱歉席总你真的误会了，这个我是做给自己看的。”
此话一出，空气寂静了片刻。
半晌，席杉淡淡开口，带着一丝戏谑：“没想到，原来黎小姐有这种特殊爱好。”
出了凯润办公室，黎婉才长舒了口气，夏特助受席杉之托送她回到车上，在她前面一言不发地走着。离地下停车场还有一段距离，想到刚刚的场景，黎婉忍不住走上前和他并行，开口问道：“你觉得，我刚刚表现的，态度是不是很端正，语气是不是很诚恳？”
“嗯。”夏特助面无表情回了一句。
然后呢，原来没有然后了。黎婉也是个话匣子，虽然感觉夏特助也是跟他老板一样的冰山体质，让人难以接近，但是刚刚脱险的她有些激动，抓住个人就要说话：“那你们席总应该不会炒掉我吧，我也是跟了楚楚很久的，比你和你老板还要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