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你可以点头，也可以摇头。”
沈蔚兰徐徐替他添了茶，放下茶壶，抬眼看着他。
“没有这么简单。”
云峥眉心一跳，直直盯着她：“所以不是摇头？”
他可真会见缝插针。
沈蔚兰忍不住笑，只是笑意有些无奈，“我跟你有太多不一样，我每日想的都是怎么活下去，从没有想过其他的事。”
云峥尚是一张白纸，她已经是书写了许多篇幅的文书了。
她知道他满腔诚挚，可是她……
现在的沈蔚兰没有能力去回应他的诚挚。
前世她心力交瘁，万念俱灰，如今的她虽是从灰烬中站了起来，却只能小心翼翼，步步为营。
雅竹说，忘记一个男人最好的办法，是寻找一个新的男人。
可沈蔚兰第一次爱一个男人，爱得遍体鳞伤。
云峥交给她的一颗真心，她能给云峥什么呢？
一个遍体鳞伤的自己吗？
“你活不下去？”云峥稍稍一愣，有些不理解的看着她，本能道，“那……跟我一起活下去？”
沈蔚兰被他的神情逗笑了。
云峥见她莞尔，目光在她的脸上慢慢逡巡。
沈蔚兰的反应令他很高兴。
虽然她没有答应，至少她不抵触，对吗？
有生以来第一次，他想将眼前的女子拥在怀中。
若非她眼神中露出困惑，他恐怕已经这么做了。
“你还要想吗？”云峥问。
沈蔚兰正要开口，余光忽而瞥见云颖初往这边走来。
“颖初，”她开口唤道，提醒云峥不要再说了。
云颖初怏怏走进来，“沈姐姐，我们回府吧。”
“出什么事了吗？”沈蔚兰关切地上前扶着她。
“睿安公主清醒过来了，在那边大喊大叫地，要世子和郡主把今天打马球的人都抓起来。”云颖初蹙眉道，“郡主好言相劝，她说得话都可难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