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禁伸手摸了摸白马的头。
“它喜欢你。”云峥轻声道，“很喜欢。”
沈蔚兰的手指有些僵硬，不敢回头看他。
白马忽而打了个响鼻，沈蔚兰往后退了一步。
云峥拉起马的缰绳，让马安静了下来。
“别怕，它跟了我两年多了，性情很温顺，不会乱蹦乱跳。”
沈蔚兰沉默地点了下头。
“你把它留下吧。”云峥忽而道，“初学骑马的人，正缺这样已经驯化的马。”
“我怎么能要世子的马？”
“我知道你想学骑马。只是，你不会让我教你。”
沈蔚兰没有说话。
“留下这马，我就死心了。”
“真的？”
云峥眸色一沉，露出一个艰难的笑意。
若是她没问这两个字，或许死不了心。她都这样问了，不死心又能如何？
云峥把缰绳递到她手上。
“沈蔚兰，你自己保重。”
“也请世子保重。”
云峥转过身，顺手在旁边拉了匹马，翻身上马，策马离开。
白马似是感受到了主人的离开，有些焦躁不安地动了起来，沈蔚兰学着云峥的模样，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摸着它的鬃毛，果然慢慢安静了下来。
暗风和暗月站在院墙旁边，看着云峥骑马离去，稍稍松了口气。
昨夜荒山上那一地的尸体，着实令人震惊。如果可以，他们不希望跟云峥交手。
走了就好，走了主子和沈姑娘就太平了。
不过——
暗雪转头看向暗风：“云世子骑走的，是不是主子的汗血马？”
“世子倒是潇洒。”傅温书看着云峥策马离去的身影，忽而感慨了一句。
沈蔚兰回到桌旁，给自己倒了杯水，喝过后，方觉得心绪稍安。
“世子是讲道理的人。”
傅温书弯了下唇。
那谁是不讲道理的人呢？
他有些无奈，此事着实不是他能插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