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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最深切的噩梦当中惊醒过来的时候,已是下午三点,通体虚汗,饥肠辘辘。
医院出来之后,我和皮铁明缺牙齿三人就各自回家休息了。在病房里商量的过程中,我曾一度想过要缺牙齿去溪镇找洪武调两个过硬的人手过来帮我办事。毕竟,今晚,我将要面对的那个敌人是悟空,一个可能没有胡特勒疯狂,却绝对要比胡特勒难惹百倍的可怕人物。如果有了洪武那边的直接帮助,肯定会更加稳妥。但是转头再仔细一想,在把话说出口之前,我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今晚在市区办事的人不只是我,还有老鼠和鸭子他们。
他们都是我的兄弟,却也同样是唐五的人。
我真的不能确定,将来会不会有某一天,站在我对立面的那个人会变成唐五。悟空让我害怕,但唐五却令我敬畏。我实在是不敢过早的把所有底牌都在他的面前暴露出来。
所以,今晚除了靠自己冒险一搏之外,我别无选择。
穿好衣服走出卧室,让母亲帮我煮了碗面条,吃过之后,冰凉的身体开始恢复了一些暖气。泡上杯热茶,我坐在了家门外的梧桐树下,清冷凛冽的空气冲入鼻腔,带着一股明显的雪的味道,因为日夜颠倒而隐隐发胀的头脑在这一刻彻底清醒了下来。
我有些心焦,大战临头之前,谁都会这样。
现在的时间已经不早,但是,我却什么都不能做,我只能等。静静地等待着皮铁明的到来,和他一起到来的将会是一个地址,一个由保长提供的和老鼠鸭子会合的地址。
没想到,当我手里那杯热茶还没完全冷却的时候,我却先等到了另外一个人。
经过那么多的龃龉和冲突之后,八宝和我的关系已不只是不好那么简单了,而是相当不好。可是,他奈何不了我,我也摆平不了他。
那么,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绝不来往。
当八宝矮胖的身材踩着雪,一摇三摆,步履艰难地从家门前那条小巷的尽头,一步一步冲我走过来的时候,他的样子看上去很滑稽,就像是一只臃肿笨拙的企鹅。
我坐在凳子上,翘着二郎腿,舒适地喝着热茶,看着冰雪中那只狼狈不堪的企鹅,除了惊讶之外,我当然难免也会有一丝发自内心的优越感。我甚至连半句客套的话都没有说,连屁股都没有抬一下,就那样好整以暇地欣赏着眼前这难得的场景。
但是,当距离一步步拉近之后,我却发现,在这只企鹅的脸上,居然没有半点因为自身际遇而自卑自怜的凄苦,有的只是一种奇怪的笑容,笑的志得意满、幸灾乐祸。就好像,此时此刻坐在凳子上的人是他,而走在雪地里的那个是我。
马上,我就推翻了之前的这个比喻。
因为,我看见了八宝的眼神,那个眼神告诉我,他的笑容并不仅仅只是在幸灾乐祸,要更加享受、更加残忍得多。就像是一只野猫,静静地躲在墙角,看着不远处一只刚刚发现了几粒大米而兴高采烈,却浑然不知死期将至的老鼠时,那种成竹在胸的眼神。
收起自己的轻浮,四下打量几眼,确定没有其他人的出现之后,我万分警惕地站了起来:
嘿嘿,宝哥,刮风落雪天寒地冻的,是哪条腿不方便,走错路走到我这里来了啊?
对于我刻意带着几分嘲讽的试探,脾气向来火爆直接的八宝却一反常态毫不搭腔,依旧不紧不慢地朝我走了过来。终于,他停在了我面前大约一米的地方,用那种奇怪的眼神上上下下扫了我好几遍之后,这才鼻孔一哼,硬邦邦地说道:
义色,听好起,我屋里猴哥要我告诉你,昨天晚上的事,胡家老大会给你出一笔钱。这些天,你拿着钱想吃什么吃什么,想买什么买什么,不想吃不想玩就安安分分坐在家里烤火数钱也要得,动都不要动半下。其他的事,你听不见,看不到,最好莫插手。
心底一沉,我第一个反应是悟空知道了我和唐五之间的约定,但马上意识到这是绝不可能的。那么,我和胡少强之间的血仇,关悟空什么事?他为什么要像费强福一样直接插手进来压我呢?
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侯敢也终于要对唐五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