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看来有的忙了。
书桌上的台灯投下温暖的黄色光晕，照亮身前摊开的试卷。
这张书桌曾经是他和宝拉共用的。
那时候，宝拉还是高三。
她总是把参考书堆的老高，像筑起一道小小的城墙。
现在只有李人勇一个人在书桌前学习了，只不过桌子上却多了几张二人的合照。
“吱呀”
卧室房门被轻轻推开，打断了李人勇的思绪。
宝拉走了进来，头发还带着湿气，松散地披在背后。
她穿着宽松的棉质睡衣，身上飘来淡淡的洗发水味道。
李人勇的鼻翼微微翕动，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
“这么多的试卷？”
宝拉走近衣柜，伴随着衣架碰撞的轻微声响。
李人勇摊在椅背上说道：“我的成绩明明那么好，只是请了几天假而已，柳老师就给我那么多的试卷。宝拉，要不你帮我做几张？”
宝拉拿出一件家居毛线外套，穿在身上。
春天的夜晚，还是有些冷的。
“你就不怕柳老师跟惠丽阿姨说？好好做，做好我帮你检查。”
她走到书桌的另一侧，从手提袋中取出一叠文件，专注地看了起来。
“也不知道金社长的病情怎么样了？”
宝拉没有抬头，手指翻过一页文件。
“手术都做好了，剩下的就是修养。别说话了，赶紧学习。”
房间陷入沉默，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李人勇偷偷抬眼，台灯的灯光在宝拉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一缕发丝滑落，沿着额头，落在脸颊。
下方是睡衣领口……
“咚咚”
卧室房门声响起。
惠丽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杯牛奶。
“你俩不要太晚，早点睡觉。回头把牛奶喝了，有助睡眠。”
宝拉接过牛奶，笑着说道：“放心吧，阿姨，我会看着他喝完的，肯定会早点睡觉。”
惠丽满意地点了点头，离开时轻轻带上了门。
宝拉将一杯牛奶放在李人勇的身边，轻轻抿了另一杯牛奶，随后开始看着文件。
李人勇见她不想说话，也闭上嘴巴。
寂静在房间漫延。
突然，宝拉开口说道：“刚才见到的那个护士漂亮吗？”
“嗯，漂亮。”
李人勇条件反射般地回答，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他立刻补救道：“但是没你漂亮！绝对没有！你是知道我的，眼里只有你！”
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
宝拉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没有说什么。
女人在这方面似乎特别小气，总想争一个长短。
为了转移话题，李人勇一把夺过宝拉手中的文件。
“我看看你在研究什么，华城连环杀人案？你怎么会看这个？”
宝拉靠在椅背上，双臂交叉在胸前。
“鸡毛蒜皮的案件看得都快烦死了，你看完之后给分析分析？”
李人勇没有说话。
这个案件在半岛属于家喻户晓了，大家都知道有这个事件，但是凶手是谁，始终都不知道。
86年9月，一名女性尸体在华城京畿道附近被发现。
10月，25岁的家庭主妇在晚上相亲后，前往巴士站的途中遇害。
11月，45岁的女子在晚上九点于巴士站被抢劫jian丨yin。
至今，已经有了七名受害者，只有一名存活。
唯一的幸存者，还没有看到凶手的长相，只知道凶手的手白皙细腻，很软。
由于犯案地点都处于村庄，人来人往，加上华城是小地方，警员缺乏专业训练和保护现场的意识。
前几起罪犯现场，均被破坏，没有取得有用的证据。
唯一的突破点就是死者手上被绑，非常复杂的结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