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辱你娘子,那又如何?”
“啊,饶我!饶我!我错了!且饶我可好!”
“江铁飞!你怎可如此?!”
“爹!娘亲!坏人,我要杀了你!我要报仇!我要我娘亲和爹回来!”
“哼,终究是个穷凶极恶之徒,嗜杀成性,真乃丧心病狂之恶鬼。”
“这位大师,你说慈悲为怀,那请问你又要如何渡我……哈,终究不过是一胆怯秃驴,无话可说,那便死吧。”
眼睛睁开,江铁飞看着搭在他手上的一只手,又抬头看去,看到眼前这人,似乎是在安慰着他。
“无事罢?”
“无事。”
吐了口气,他遂用手抹了把脸,就说:“为何你不习以为常?”
“我曾在一个梦中活过。”
“什么样的梦?”
“制于人下,起码也不担心被人彻底吞吃殆尽的梦。虽然为上者依旧有想食人者,可法禁食之,已为上者戴上枷锁……或有不忍言之事依旧在某些梦中角落,可终究不敢明目张胆。在那样的梦中,吾可安心制于人下,不用这般费尽心机,徒的劳累。”
“真是一场好梦。”
“却是一场好梦,我在梦中亦是习以为常,可是梦醒来,却对这世间时有不适。”
“……你这是幸还是不幸?”
“你觉得我幸?”
“我不知矣。”
江铁飞看着抬到眼前的手掌。
然后又看向了徐安。
“可对你终究是有些羡慕,可以维护心中的一点良善,从定计设计到现在,我早已看出,被你设计的,基本都不是好人,你在尽力的不去波及无辜……或许,也是因此,尽管你在算计上阴险若斯,令我对你有所忌惮,但是终究还是犹豫,要不要在事后杀你。”
“你不认为我是故意在你面前这般表现?”
“当然有想过。”
点头道,却又摇头,然后直视于他。
“可哪怕是作伪,苦心经营之下,真的愿意轻易毁弃?徐安,我会看你,若是你让我失望,那我便不会犹豫,当作恶兽食人。”
“……我不会迂行好事。”
江铁飞又笑起。
“可我也不是好人,求得只是安心。你让我安心,那我才不会食于你。你让我难安,那我为求安心,只能铲除后患。所以,我不会求你做个好人,只要你尽力维护心中那点良善,哪怕有一时不得以,可只要让我心安就好。”
“……”
“怎的蹙眉?”
徐安摇头。
“决于汝心,终究过于虚幻,使汝之心安,却是让吾心难安。”
毕竟,人心易变,从来不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