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贴着楚莱耳朵说的,二人间的距离无限趋近于零,因此虽然音量不大,但是还是清晰地传入了楚莱的耳朵里。什、么?
楚莱的身体一僵:“......”
他觉得自己从今以后真的要对“当面说”三个字过敏了啊啊啊!
楚莱的沉默让苏鎏的眼眸黯淡了下来。
察觉到楚莱身体的僵硬,苏鎏贴心地松开了楚莱,但是视线却不舍得挪动分毫。他的视线甚至让楚莱产生了一种错觉:如果不是在机场这种公共场合,他怕是会被当场生吞活剥。
属于苏鎏的气息散去,楚莱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苏鎏,我们是永远的朋友”
哪怕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那一瞬间苏鎏依然感到全身的血液冰凉,心脏被攥紧的酸涩。
那一刻苏鎏甚至忘了掩饰自己的神色,让楚莱的心涌起了一丝愧疚。
从认识到自己喜欢楚莱的那一刻,苏鎏就再也不知道之后该怎么与楚莱以朋友的方式相处。看到楚莱发来的信息时,苏鎏除了感觉到欣喜,还有如何回复的惊慌失措,他认认真真斟酌着每一条回复,最终却都黯然删去。
“我不想和你做朋友。”苏鎏的神色虽然恢复了往日懒散的样子,但是他的腰背依旧挺直:“我只想做你的恋人。”
“我不后悔告白,我想让你重新思考我们的关系,给我一个机会。”苏鎏微微一笑:“楚莱,我看到了你的离婚证,那天晚上来的那个男人是你的前夫吧?”
他从口袋里掏出离婚证,递还给楚莱。
“我这几天一直在想,为什么不能是我?为什么你不能选择我?”苏鎏的神色中带了强势,让楚莱想起了小巷时的那个吻——那个时候他偷偷睁开眼睛,发现苏鎏也是这样的眼神——像是狮子在看猎物,下一秒就能扑上来咬断他的喉咙,让他无力抵抗。
苏鎏始终压低着音量,控制在两个人可以听到的范围之内,可是他的动作却完全不像声音那么克制——他在不动声色地拉近与楚莱的距离。
楚莱反射性后退一步。
好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albert,该登机了。”
楚莱顺着声音来源的方向看去,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他戴着帽子和口罩,鼻梁高挺,露出了几缕金发,深蓝色的眼眸越过苏鎏的肩膀,用审视地目光打量着楚莱,眼角细密的纹路昭示了他已人近中年、不再年轻的事实。
苏鎏侧转身体,冷淡地瞥了中年男人一眼。
中年男人收起了审视的目光,走到楚莱面前,伸出了手,用流利的中文说道:“我是albert的父亲,jantorben,苏鎏和我提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