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球一落地,像个团状闪电一般冲了出去,在楚莱期待的目光中撞开了想要围上来的母猫,朝着另一个方向狂奔。
楚莱的心瞬间碎了一地:“”
楚莱终于追到了小雪球。
小雪球的旁边还趴着一只黑猫,体型比小雪球大了一圈,左耳以不正常的角度弯折着,翡翠绿的眼睛里透着凶悍。
这是只野猫,不知怎么混了进来,趴在那里就像一只矫健的小豹子,虎视眈眈地盯着面前的楚莱。
楚莱身体一僵,伸手想要抱起小雪球,黑猫却像是受惊一般弹跳起来,挡在了小雪球面前。
小雪球从黑猫的身后绕了出来,挡在楚莱面前,仰起粗短的脖子冲黑猫叫了起来:“喵喵喵喵喵~”
小雪球:“这是我爹地~”
黑猫听到小雪球的叫声,倒退一步,收起了凶狠的神色,无奈地“喵”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谢濯修也跟了过来,看到黑猫一愣,转头和楚莱解释道:“别担心,这是猫是附近的流浪猫。你不在的那段日子里,有一次小雪球太想你了,就趁管家不在的时候溜了出去,还是这只猫把小雪球带了回来。”
为了表示对黑猫的感谢,谢濯修也想过给黑猫找个人家收养,这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奈何这只黑猫好像十分厌恶人类,当时管家想要逮住这只黑猫,黑猫却敏捷地逃走了,而那之后谢濯修就没再见过这只黑猫。
也不知道这次这只黑猫是怎么混进来的。
楚莱刚想抱起小雪球,小雪球却已经蹭到了黑猫身边,亲昵地用毛茸茸的脑袋顶着黑猫的下巴。
黑猫没有拒绝,只是冷冷地看着后花园里自它出现后便战战兢兢的母猫。
楚莱若有所思地看着小雪球和黑猫,转头对谢濯修说道:“得,我觉得小雪球找到伴儿了。”
家里从此多了一个成员,楚莱起名叫小煤球。
小雪球,小煤球,像极了一对情侣名。
黑猫不太爱搭理人,有时候还会跑出宅子不知道去干什么,但是总会在天黑前赶回来。
它虽然长相凶悍,但是对待小雪球却很温柔,有什么好吃的也都想让小雪球吃。
小雪球也很黏它,每天都和小煤球抱在一起睡,如果睁眼没看到小煤球就会发脾气。
楚莱看的心里酸溜溜的,感叹喵大不中留。
谢濯修倒是因此觉得小煤球顺眼多了。
谢濯修和楚莱终于不用锁门了。
可喜可贺。
胡晴月的案子过几天就要开庭,谢濯修问楚莱想不想出庭。
其实楚莱不出庭也可以,毕竟谋杀未遂加二十多年前的旧案,已经足够让这个女人余生都在监狱里度过。
楚莱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要亲自看着胡晴月得到应有的惩罚。
一方面是为了他自己,一方面也是为了自己的母亲。
庭审那天,楚莱戴着帽子和口罩,与谢濯修一起坐在旁听席。
站在被告席的胡晴月瘦了很多,头发乱糟糟的披在肩膀处,一点儿都没有往日贵妇般的样子。
她的神色冷漠,似乎对即将到来的判决书毫不关心。
谢濯修之前还好心告诉了她发生在楚篱身上的事情,还给她看了楚篱现在的照片。
因为脸上的伤口没有得到及时的处理,楚篱的脸已经相当于被彻底毁容,胡晴月只是看了一眼楚篱现在的照片,便受惊似地尖叫一声,而后晕倒在地,醒来后瞬间像是老了二十多岁。
一直心爱的儿子变成了这个样子,胡晴月只觉得心如死灰,终于开始反思自己所做的一切。
她明明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儿子,她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反倒害了自己的儿子。
虽然谢濯修很不想用这种手段对付胡晴月,但是他知道,如果不让胡晴月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究竟做了什么,那么她永远也不会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感觉到愧疚。
有些人,刀不割在自己身上,她永远不会感受到切身的痛苦。
不过这些事情谢濯修并不打算告诉楚莱,他不像让这些事情再打扰楚莱了。
当听到法官亲口说判处胡晴月无期徒刑时,楚莱一直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胡晴月被带出法庭时,正好碰到了起身要离开的谢濯修和楚莱两人。
胡晴月一眼认出了楚莱。
路过楚莱身边时,她脚步停顿了一下,在身旁法警不耐烦地喊声中低低地说了一声“对不起”,
只是楚莱却不想受这个对不起了,毕竟并非一切事情都能风轻云淡的回答“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