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的脸色轻不可闻地沉了下去。他缓慢地站起身,每一步迈出,都似乎像是被上了沉重的脚镣一般。
在与金克丝擦肩而过的时候,少年垂下眼睑,轻声开口,带着些扭曲的感情。
“厄运小姐,你可真幸运。”
金克丝奇怪地看着说出这种话的少年,她没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太宰治那双毫无神采的鸢色眸子里蕴含着某种压抑着的恶意,他的话语转了个弯。
“因为你似乎能吸走其他人的好运嘛。你看,因为你我要倒霉了。”
“森先生他都不让你去见证到最后,是偏心吗”他这么说着,慢慢走远了,“总之,都是你的错呢。只要有你在别人似乎就会变得不幸。”
在他走后不久,金克丝摔碎了身旁的玻璃器皿。
太宰治的一句无心之言,乱了她的思绪,不慎戳中了她潜意识中最害怕的东西。
她捂着脑袋,仿佛听见了那些久违的,复苏的宛如永不磨灭亡灵一般如影随形折磨她的噪音。
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
不是叫你不要跟来吗
麦罗说的没错,你是个祸害jx
她迟早会害我们把所有的事都弄砸的
金克丝,连你也背叛了我
“我没有”金克丝竭尽全力地嘶吼,她毫无知觉自己的泪水不知不觉溢出了眼眶,在她的眼里所有的东西都似乎带上了凶神恶煞的面孔,他们仿佛像是在审判她的过错和罪责。
她往后瑟缩着,一个人在诊所里试图把自己挪到安全的角落,双手抬在头顶试图抵挡那些让自己变得脆弱的喊叫。
“我只是想帮忙我只是想帮帮你们,我根本就没想到事情会是那样”
“为什么要抛下我”
她一个人哭了很久,那些言语让她无法自拔。这些是她最不希望再听到的话。
脑子里的那些狂乱地嘶吼还未停止,金克丝只觉得自己的大脑快要被撕裂,她艰难地支撑着木箱子站起身,想要离开这个逼仄的空间。
她漫无目的地走在萧条的大街上,走着走着,不知不觉便到了最初来到横滨最先落脚到那个位置。
这里距离车站只有一小段路的距离,除了废墟和建筑残骸,再无其他。
这一路上金克丝都是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每每与谁碰上了视线,她都会从那人脸上看到那些斥责和仇恨她的表情,好像所有人都在这一瞬间成为了她的敌人,她的对立面。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想帮你们”她带着哭腔无力地反复重复这些话。
“金克丝”
她听见头顶上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金克丝抬起头,看见有人将光线遮挡住了。
她下意识伸出手挡住想要逃离“我只是想帮忙求求你,求求你不要再说了”
“为什么你们都在指责我”
“金克丝”来人的语气显然严肃了许多,他拽住了金克丝细细的手腕,将它们拿开,“你看清楚我是谁”
金克丝睁着通红的眼睛看着他,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
她瞪大眼睛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浅金发男人,眼里那些怪异的景象有了些许消退。
虽然那些要命的喊叫和噪音一刻没有停下,但她看清楚了降谷零的脸。
没有任何斥责的表情,现在他只是皱着眉,眼神担忧的看着她。
“你这样我根本就没法下手教训。”憋了半天,他叹口气这么说道。
金克丝呆滞地看着这个她原本压根没意料到会来的家伙。
“你是真行,整整三周一个人在横滨走,没出事真是万幸。”一边说着,降谷零似乎和谁打了个电话,“嗯,找到她了。你们过来吧,在车站附近。”
金克丝没说话,她坐在了地上,看着地面愣神。
她捂着头发出了呜咽声。
然后,眼前突然就出现了一块白色的手帕。
降谷零蹲了下来,没好气地开口,“擦一下。你知道你鼻涕眼泪都混一起了吗”
金克丝别过头。她一时还想不出什么话能回应他,只是拿了手帕,默默开始擦脸。
但是她还是能听到耳边那些窃窃私语,那些反复指责她的话语,那些令她崩溃的言论。
她抱住了自己,努力蜷成一团,仿佛可以通过这样的方式来抵御任何伤害。
“啧。究竟是怎么回事”看她这幅样子,降谷零只觉得有些头痛。
花了三周时间,两周找警局的前辈向横滨方面申请搜查许可,一整周都在打听金克丝的下落。最后人终于找到了,但是精神状态看着却比之前更差了。
简直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刺激到了。
明明前段时间都看起来有所好转。
他不是什么心理学研究专家,根本无法解决金克丝眼下遇到的问题。
还是等其他人来,再想办法吧。
降谷零就这么蹲在她面前,观察着她的状态。
然而在注意到另外一边来的人时,他警觉地站了起来,不动声色把金克丝护在身后。
“哦呀,金克丝,我还在找你呢事情已经办完了。”那是个穿着白大褂的男性,他将双手揣在兜中,下巴上有着一些胡茬,看起来平易近人。男人笑眯眯地看过来,“怎么从诊所跑出来了这位是”
“我是来找她的。”零捕捉到了一些信息,“你收留了金克丝”
“要那么说的话,也对。”男人思考了片刻,“她看起来精神状况又不稳定了”
“这样吧,我带她回诊所,治疗一段时间怎么样”
“不必了。”降谷零低头看了看还未清醒过来的金克丝,抬头果断回绝了他,“我们会想办法的。她的家人还在找她。”
零敏锐地注意到,这个貌似是医生的男人,白大褂上沾染了刺眼的喷射状血迹。
见到降谷零的视线,男人也意识到了他的注意点,他笑了笑,“别在意,只是手术失误了而已。”
手术失误怎么可能。
这是用什么锋利的东西砍伤了谁的大动脉吗
降谷零在心里如此推理着,他警戒了起来。
这个男人没那么简单。
“这可就头疼了毕竟一个小时前,金克丝还缠着我给她开证明呢。”男人侧头看向了坐在地上的小女孩,“对吧”
金克丝没有说话。她沉默着。
“证明”降谷零看向了一言不发的女孩,他突然注意到,女孩的背后多出了一个大她许多的鲨鱼头炮筒,正和那个拍卖网站上的东西一模一样。
再联想到之前听说的横滨大规模袭击事件
“零”好友的呼唤打断了他继续深入的沉思,诸伏景光从不远处带着其他人赶了过来。
而在他们之中,一个棕色的身影迫不及待地一把抱住了坐在地上的金克丝。
“”金克丝的呼吸都轻轻停滞了。
她感受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泽田奈奈的呼吸拍打在她的后颈,她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滴落。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奈奈拥抱着她,用那轻柔的语调对她说着,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
金克丝呆楞在原地。
过了几秒,她低下了头,右手不自觉地回抱住了对方。
她沉默着,将小手虚虚搭在了奈奈的后背。
作者有话要说简要说明下这章,关于金克丝
总结一句话,金克丝的状态其实是属于疯癫但清醒。她看得清局势,但是不会说出来,她心里门儿清但是会伪装。
她想要开证明的目的其实也只是想拿疯子这个身份做挡箭牌。很多时候,一句“她是个疯子”,就会成为宽恕某些人的豁免金牌。这种心理不知道够不够详尽另外一个原因,也是金克丝因为自卑自责而觉得自己配不上好环境,因为奈奈和周围人太好而产生了一种患得患失的心理,所以她想着“与其被别人抛弃,不如我先离开。”。
她也是典型的自恋型人格障碍患者。个人认为她的心理疾病是大于精神的。也因为这她能感受到犯错后的愧疚,自责和后悔与正常人的三观其实是一致的,但她下次还会再犯。因为这种人格永远是把自我放在第一优先的。要想改善这是一个长期的工程,并非一朝一夕。
关于太宰治15岁的黑时宰,能有什么好说的,能说好话才是天上下红雨。他说这话的时候确实是带着恶意去说的,因为森给了金克丝选择下不下水的权利,而他没有他是直接被拉下水了就,不过,他确实不知道自己踩了雷。
关于森鸥外是的,还是一样屑的首领。至于偏不偏心谁知道呢
总结不要靠近横滨,不要进港口黑手党,会变得难过jegbhi
如果金克丝这条路走到底搞不好这本就要改名叫金克丝的抑郁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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